第9章 出货找到昨天的那个宝地，余华往那一坐，打开了袋子开始卖鱼。

    昨天卖鱼的事儿传出去了，今儿有不少人都来碰碰运气。

    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想买两条鲫鱼回去给媳妇、儿媳妇、闺女炖点汤下奶用。

    一看到余华支了摊，四周一下子就围上来了好多人。

    余华操著一口纯正的陕西口音，依旧是昨天的价格卖著。

    对于那种买两条鲫鱼的，称也不称，大的八毛小的五毛。

    大家也都不傻，看这分量绝对都在半斤以上。所以没人去计较。

    也得亏余华这回的鲫鱼数量不少，占了一大半。

    剩下的都是十来斤的大鱼，这些都是拿回去吃肉的。

    这回就连晓市收钱的都没忍住，跑过来想买两条回去吃。

    余华直接拎着两条草鱼递过去，嘴上带着笑：“大哥，辛苦辛苦，给咱们小老百姓寻这么个好地儿，一点心意，拿回去炖个汤喝。”

    那俩收钱的都愣了一下，互相对了个眼神。

    年纪轻点那个先反应过来，伸手接了鱼，掂了掂，分量足有七八斤往上，脸上不由自主就露出了笑模样。

    另一个年长些的拿手指头戳了戳鱼鳃，活蹦乱跳的，满意地点了点头。

    “嘿，兄弟，会来事儿。”年轻那个把鱼往身后的筐里一搁，拍了拍手，“行，你这摊子就在这儿摆着，没人找你麻烦。”

    余华笑着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又给年长那个也递了一根。

    两人接了，余华又摸出火柴给点上。轮到他自己，他指了指蒙脸的布子，嘿嘿一笑：“就不陪着抽了，怕让人认出来。”

    两人都笑了，虽然这小子虽然遮著脸，但他们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心里还笑他早就露馅了还想掩饰。

    但他们不知道，这就是余华想让他们知道的。

    余华趁著点烟的工夫，压低了嗓子问了一句：“大哥怎么称呼？以后常来常往的，也好有个称呼。”

    年轻那个吐了口烟，随嘴答道：“我姓黄，那是我哥，姓刘。这片儿归我们管。”

    余华点了点头，像是随口一提，又说：“黄哥，跟您打听个事儿，我那边还有二百来条大鱼，都是十斤往上的，个头匀称。您要是方便，我便宜出了，省得一条一条卖费工夫。”

    姓黄的一听，眉毛挑了挑：“二百来条？十斤往上的？”

    “只多不少，草鱼鲤鱼都有，拢共两千多斤。您要是要，我给您算个整价。”

    姓黄的没吭声，拿眼看了年长的那个一下，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瞬。他扭头对余华说：“你搁这儿等著，我去找个人。”

    说完转身就往北沿胡同里快步走去。

    余华不慌不忙地蹲回摊位前，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卖著剩下的鲫瓜子。心里却算著账：二百来条大鱼，一条按十斤算就是两千多斤，即便贱卖，少说也能进账二百多块。再加上今晚零卖的，凑够三百应该不成问题。

    大概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姓黄的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中等个头的男人，年纪估摸著四十出头，肩膀宽厚，走路不紧不慢。

    头上戴着和姓黄一样的皮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

    姓黄的走到余华跟前，往旁边侧了一步，介绍道：“这是孙哥，这片儿的事他说了算。”

    余华站起来，冲那人点了点头：“孙哥。”

    孙哥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余华蒙脸的布子上停了一瞬，没多问，直接开了口：“鱼在哪儿？”

    “搁在后面隐蔽处了，没带来。”余华指了指什刹海方向。

    “孙哥要的话，我这就去取。”

    孙哥摆了摆手：“不急。听小黄说，你有二百来条十斤往上的大鱼？”

    余华答道：“只多不少。草鱼鲤鱼都有，都是今晚上刚出的，新鲜得很。”

    孙哥没接话，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问：“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鱼？”

    余华早就预备好了说辞，陕西口音稳稳当当：“我在通州那边寻摸到了一个野塘子，大鱼挺多，就是没手续。我和别人就想着往外倒腾倒腾，赚点钱。”

    孙哥听了，没再深问。这种事儿在黑市上太常见了，有人有货，有人有路，各取所需罢了。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摁，说：“鱼我要了。多少钱一斤，你开个价。”

    这两天大鱼卖的都是一毛五一斤。但这是打包出货，得给对方留出利润空间，往后才好继续打交道。

    他想了想，报了价：“孙哥，我也不跟您绕弯子。市面上一毛五，我比市面上低两分，一毛三一斤。二百来条我按两千斤算，您给二百六就成。鱼您先看，不满意咱们再商量。”

    孙哥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转头看了姓黄的一眼，姓黄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