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著，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余卫民看见儿子推著自行车进了院门，把烟掐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买齐了？”

    “齐了。”余华把车支好，一样一样往下拿。

    “牛腱子两块，都切好了。吴裕泰的茉莉花茶，包了两包。宝兰斋的点心匣子，还有五斤樱桃，我挑了两斤最好的装好了，剩下的三斤给弟弟妹妹吃。”

    余卫民走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余华车把上挂著的两条鱼：“鱼不错，哪儿来的？”

    “正好有老乡在卖，我看不错就买了。”余华含糊了一句。

    余卫民也没追问，回屋换了件干净的军装上衣，扣子系得板板正正，又把头发用水抿了抿。出来的时候拎了两瓶汾酒，用网兜装着，递给余华：“拿着。”

    余卫民是个讲究人，凑了六样礼。

    爷俩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走了二十多分钟，从三眼井胡同穿出来，经过景山东街，拐进一条窄窄的胡同。

    胡同口没有挂牌子，两侧的墙比别处高了不少，灰砖砌得整整齐齐，墙根底下没有堆杂物，地上扫得干干净净。

    再往里走几步，迎面是一扇朱红色的木门，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门口站着两个卫兵，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