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没有迟疑，精神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地面上那些木箱一口接一口地收进空间里，沿着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瓷器箱、玉器箱、铜器箱、漆器箱、画轴箱，五六十口箱子在他意念的牵引下凭空消失，全部落入了空间之中。

    最后一口箱子消失之后，地面上只剩下厚厚的积灰，留下了一圈被压过的痕迹。

    余华蹲下来，从地上拢了一些干净的浮土，一点一点地撒在那些压痕上，又用脚轻轻拨匀了，让灰尘重新覆盖住那些木头箱子压出来的印迹。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圈，确认从门口看进来不会看出任何异常，这才直起身来退出石室，把那把铁锁重新挂回门鼻上，意念一动锁回原位。

    锁梁卡进门鼻的声响在安静的甬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但远处石室里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余华转身快步走回队伍那边，在方国栋身边站定，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方国栋正蹲在地上翻著一本从某个箱子里找到的旧登记簿，上面用日文记录著一些物资清单，旁边老周正在点数那些已经清点好的箱子。

    余华的目光扫过那排铁门的方向，嘴角动了动，没有人察觉。

    方国栋弯腰从那铁皮箱里取出那份泛黄的平面图，凑在手电筒光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老周蹲在他旁边，也伸著脖子跟着看了半晌，低声问了一句：“科长，图上标到啥地方了？”

    方国栋没立刻接话，目光沿着图上那条用灰线标出的通道轮廓往后走，一直走到尽头一处没有标注文字的空白区域，这才抬起头来往甬道深处望了一眼，语气沉了几分：“按这张图的比例算咱们才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