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没有走向营地，没有走向边界，也没有走向南侧浅滩的方向，停在干溪沟转弯处，背对着老七，面朝南侧方向站着。他没有走成，但也没有停下来。他在干溪沟转弯处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营地。

    营地门口，阿昆蹲在门槛内侧修补一段被风吹松的围栏，把一根新的藤蔓绕在两根木桩之间，拉紧，打结，剪掉多余的部分。他看到陈越走回来，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问什么。陈越走进营地，在火塘边蹲下来，把短刀从门槛外侧拔出来握在手里，没有站起来，等着下一次潮水退到最低时再去确认那艘船的状态和燃料储备。他走不了，但也不打算留下来。

    沈暖从棚屋门口走出来，站在火塘对面，低头看了他一眼：“老七拦你了？”

    陈越没有抬头：“拦了。”

    “你打算怎么办？”

    “天亮之后再去确认船的状态。如果还能走，我会在退潮的时候出发。”

    沈暖没有接话，蹲下来，在火塘边坐下，伸手把火里一根烧到一半的柴拨到中间：“老七拦你的时候，你没有绕开他，也没有退回去。你站在他面前，等他让开。他不让，你就走了”

    陈越没有回答。

    “你走的时候，他没有追你。”沈暖站起来，走回棚屋门口，在门槛内侧停下，“他没有追你，是因为他知道你还会回来。你回来了，他还在边界站着，说明他还没想好下一句怎么接。”

    老七还站在边界处，没有跟过来，也没有离开。阿木从枯树根旁边站起来，走回老七身边，没有回头。营地火塘里的柴还在烧，火光照着蹲在火塘边的陈越和站在门槛内侧的沈暖，风从北边吹过来，把火苗压低了一些。陈越蹲在火塘边，把刀放在膝盖上，等着天亮之后潮水退到最低，再去确认那艘船还能不能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