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王越清也笑着拱手，神态自然。

    双方本就认识，不算深交但也面熟。

    “王公子，王小姐。贵府上订的那批春茶还有今年最后一批夏季水产，已经备齐，明日即可跟着广源商会去往浮明城的车队送出。”

    “有劳秦叔多费心了。”

    “小事小事。这位便是罗将军的千金，罗霓小姐吧？果然是将门虎女，气度不凡。”

    秦九又向罗霓笑道，“罗将军镇守边疆，功在社稷，秦某仰慕已久。罗小姐远道而来，在寅客城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我广源商会定当竭尽所能。”

    他的话说得十分漂亮，既恭维了罗霓及其父，又表达了善意。

    “秦老板过誉了。”罗霓微微欠身，“家父常说，寅客城乃帝国重镇，商旅繁盛，多赖秦老板这样的商界翘楚操持。小女此行，不过是随家中管事们见见世面，已是叨扰了。”

    她的应对得体，不卑不亢，既接下了恭维，又将功劳归于寅客城整体和秦九本人，显示出良好的教养。

    随即，他又转向沐清歌，一拱手道：“久闻玄霜宗大名，此次事发，秦某深表痛心，若有所需我商会之事，跟我说就行。”

    秦九何等察言观色的本事，拍卖会开始前还没在白墨身边见过沐清歌这等人物，此时跟在身后，还是由白墨亲自介绍，加上沐清歌姿色出众，恐怕这位...不，或许整个玄霜宗都已经是白墨的人了。

    对沐清歌示好，百益无害。

    沐清歌浅浅施了一礼：“多谢秦老板好意，玄霜宗有诸位的垂拂，定会恢复元气。”

    秦九笑应，侧身对女儿道：“娴儿，雅儿，还不见过少家主和王公子、王小姐、罗小姐、沐小姐。”

    秦娴上前一步，先是对着白墨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动作优雅，丝毫不因她那身大胆的装束而有所轻浮。

    她抬起头，明艳的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声音娇柔却不失清晰：“秦娴见过少家主。家父常在家中提及少家主风采，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上次宴会匆忙，未能好好向少家主致谢，家父归家后，对少家主赐下的恩典一直感念在心。”

    她的话，既表达了敬意，又不动声色地点出了秦家与白墨之间的那层联系，分寸拿捏得极好。

    白墨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对这位秦家大小姐的伶俐有所印象，微微点头：“秦小姐客气了。令尊是我寅客城栋梁，些许心意，不足挂齿。”

    他的回应简短，但栋梁二字，已是极高的评价，让秦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接着，秦娴又转向罗霓，眼中露出真诚的赞叹：“这位便是罗姐姐吧？早就听说罗将军有一位才貌双全的千金，今日一见，方知传闻不虚。姐姐这身衣装，衬得人比花娇，气质更是出尘，让妹妹好生羡慕。”

    她的赞美并不空洞，而是落在了具体的衣饰和气质上，显得真心实意，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罗霓对秦娴的第一印象颇为复杂。

    对方的装束实在太过惹眼，与她所熟悉的大家闺秀形象相去甚远。

    但秦娴的举止谈吐却又大方得体，眼神清亮，并无轻佻之意，那赞美也让她心中受用。

    她微微一笑，道：“秦妹妹过奖了。妹妹才是明艳照人，这身打扮...很是别致，在寅客城恐怕也是独一份了。”

    她的用词谨慎，别致二字，既不失礼，也表达了自己的观感。

    秦娴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明媚：“姐姐说笑了，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我这人啊，就是受不了整日穿得死气沉沉的。”

    她的坦率，倒让罗霓对她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然后，秦娴又与王越清、王雪浅、沐清歌打了招呼。

    对王越清，她的态度恭谨而不失亲近，显然也是认识的；对王雪浅，则是像对待可爱的小妹妹一般，笑着夸她的穿搭好看，惹得王雨眠咯咯直笑；对沐清歌，则是赞叹了对方的美貌气质。

    秦雅的姿态更为柔婉含蓄，行礼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天然的书卷气和宁静感。

    “秦雅见过少家主、罗小姐、王公子、王小姐。”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玉佩相击。

    “早就听家父提及，少家主不仅修为高深，于厨艺亦有涉猎，尤其是一手糕点技巧，哪怕是城内几家灵膳坊，也有所不及。”

    她的开场白与姐姐不同，并未直接恭维对方，而是从厨艺入手，提到了白墨极少为外人所知的厨艺，且用词恰到好处，既表达了仰慕，又不显得过分吹捧。

    白墨看了秦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淡淡道：“少时谋生罢了，不值一提。秦二小姐过誉了。”

    但他的语气，明显比对秦娴时多了一分随意。

    显然，秦雅的话，恰好说到了他极少展露人前的兴趣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