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六十九章 是非之地  乌玉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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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寅客城的其他角落,余波仍在扩散。

    陈家的马车并未回府,而是径直驶向了醉月楼。

    车厢里,陈老东家搂着莺歌,对车夫吩咐:“去,把怡红院的月琴姑娘也接来,今晚老爷我要听曲儿!”

    陈夫人独自坐在后面的小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渗血的伤痕。

    冯家永昌票号内,冯老东家听完管家对今日拍卖会和家中琐事的禀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儿子去了赌坊未归,儿媳回来后闭门不出,孙媳在陈家的情况似乎也不妙...

    他挥挥手,对管家道:“开我的私库,取对翡翠镯子和二百枚金青蚨,给少奶奶送去,让她宽心。再...给少夫人娘家送份礼,委婉提点一下,让她在陈家...安分些。”

    老东家浑浊的眼中满是无奈,这个家,外表光鲜,内里早已千疮百孔,今日拍卖会的天价,更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繁华下的不堪与危机。

    而官办书院的几位学子,在街边馄饨摊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那组玉佩,五万!我的娘咧!”

    “白公子才是真男人!五十五万!冲冠一怒为红颜!”

    “你们说,那个赵爷到底是什么来头?帝都的豪商都争不过他!”

    “管他什么来头,反正不是咱们能招惹的。对了,你们后来看到方砚没?他好像脸色很差,自己先走了。”

    “可能是不舒服吧,里面太闷了。回头看看他去。”

    聚宝楼内,刘掌柜送走最后几位贵客,瘫在椅中,几近虚脱。

    孙管事匆匆而来,脸色凝重:“我们的人发现,至少有三股不明势力的人马在附近街巷出没,其中一股,疑似有骸涡宗的标记。另外,城外三十里处,巡防司发现陌生车马痕迹,人数不少。”

    刘掌柜脸色惨白:“孙管事,这...这如何是好?东西出了聚宝楼,按规矩...”

    “规矩是死的!”孙管事捻动念珠的手指又快又急,“城主已加派了人手在城内要道布防,刘掌柜,你这聚宝楼,今晚也要加强戒备,小心有人趁乱打劫!”

    两人相顾无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无力感。

    这场拍卖会,聚宝楼赚足了佣金和名声,却也如同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未知危险的潘多拉魔盒。

    寅客城的天空,铅云低垂,愈发厚重阴沉。

    风渐疾,卷起尘土和落叶,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

    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商贩们也开始忙着收摊,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慌感,随着暮色的降临,悄然弥漫开来。

    而在城中某条不起眼的巷口,一个少年破碎的初恋与信仰,正随着那被碾入泥土的野花,一同枯萎、腐烂。

    拍卖会落幕的喧嚣逐渐褪去,寅客城午后的街道像一匹被揉皱后又摊开的锦缎,皱褶里塞满了散场的兴奋、未得手的遗憾、以及悄然滋生的紧张。

    人流四散,但空气中金钱与欲望的余温未散,混杂着一丝风雨欲来的黏腻。

    聚宝楼东侧,某个巷口。

    方砚蜷缩在墙角冰冷的阴影里,方才那场将他信仰与初恋同时撕碎的背叛,带来的剧痛和恶心尚未平复。

    他听着刘缦和周先生仓皇离去的脚步声消失在街角,听着卖花女小芸细弱的安慰和匆匆逃离的脚步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巨大而扭曲的谎言。

    他挣扎着抬起头,视线模糊地落在被碾进泥里的那支淡紫色星星草上,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然而,命运的残酷似乎觉得仅仅如此还不够。

    就在他试图撑着墙壁站起来,想要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时,另一阵更为刺耳的动静,从巷子另一头、靠近主街的方向传来。

    那是女子极力压抑却依然尖锐的哭声,混杂着男人恼羞成怒的呵斥,以及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不依不饶的嗔怪。

    “爹!您...您怎么能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在这等地方,与这...这等女子拉拉扯扯!您让儿媳的脸往哪儿搁?!让咱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一个年轻女子带着哭腔的质问声,穿透了午后沉闷的空气。

    方砚下意识地望过去,只见巷口主街与小巷交汇的稍微宽敞处,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车前,正上演着一出更加不堪的闹剧。

    只见瑞蚨祥银楼的陈老东家,那张富态红润的脸上此刻又是尴尬又是恼怒,衣衫略有些不整,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揽在身着桃红抹胸襦裙、酥胸半露、妆容浓艳的莺歌腰间。

    莺歌则半靠在他身上,一手抚着鬓边有些松散的金钗,眼角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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