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柿子酱那小子，你这鱼卖吗？卖的话我买一点！”

    最后问话的是买了林宿三十勺柿子酱的大娘，也就是冲天辫小孩的奶奶，姓姜，家里做木匠生意，小有余钱，自然花着也大方。

    那鲟鱼挣扎半响，眼见要跳进水里，被林宿眼疾手快捞回来，抓起船上的桨板就是一闷棍，直敲了四五下，这条鲟鱼才渐渐安分下来。

    他一把提起来，估摸得有个三十五六斤，这么多他家就两人也吃不完，卖上一些倒也无妨。

    “行啊，婶子，您要几斤？我给您现杀。”林宿抬手比划，动作熟练得如同杀了几十年鱼的老渔民。

    姜大娘哈哈大笑，再开口时面色却有些犹豫：“唉，婶子不占你便宜，这鱼市价二十六文一斤，你给婶子来一…两斤吧。”

    说完也是一脸肉痛，一下子花出去五十二文，加上柿子酱，她今天竟然花了八十二文，还没进年关呢，就把年钱花了不少。

    但姜大娘内心还是觉得值，不说那柿子酱可以用上半年之久，就是这鲟鱼肉那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味。

    这样说倒不是鲟鱼数量稀少，相反玉城县境内水系发达，西侧有一片连绵的雪山，河水直接从雪山发源，滚滚而下，小湾村的这条河流出十几里，便直接汇入宽达十几丈的粼江。

    粼江的鱼类之繁多，数不胜数。

    夏季丰鱼期几文钱就可以买到一斤，不过都是一些容易捕捉的多刺杂鱼，肉质肥美又少刺的大鱼自然贵价些。

    而鲟鱼肉质丰腴鲜美，却极难捕捉。它们通常生活在水底，只偶尔能被渔网捕捞到几条，物美而少，价格自然昂贵。

    林宿拿出刚买的菜板菜刀，磨刀霍霍，开膛破肚，内脏顿时在船板上淌了一地。

    这是条公鱼，没有鱼籽，他只把鱼鳔拣出来，就让伏云把剩下的内脏扔回水里。

    这条鱼太大，林宿打算等回家了再慢慢进行切分。他直接片下一大块肉，借了许磊船上的称，一称竟有三斤半，于是又分出一斤半，这才用树叶包好递给姜大娘。

    伏云的荷包一下进账五十二文，再次鼓起来，小傻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满脸烂漫如春阳。

    林宿趁机伸手在人脸上捏了下，留下一个带着腥味的血印子。血迹顺着脸颊滑落，伏云皱皱鼻子，一脸懵。

    靠，更美了。

    他按捺住蠢蠢欲动的魔爪，看向岸边凑热闹的人，期待还能再来几个富裕的村民。

    可惜却再也没有了，看来姜大娘已经是小河集最富有的人了。

    可这剩下几十斤的鱼肉一时也吃不完，可怎么办呢？

    第12章 鱼白

    “许大哥，船上那块鱼肉你拿回家吃，我们先走了！”

    林宿一手拄着拐，一手提溜着被开膛破肚的鱼，让伏云背起背篓跟上，走出去老远才回头喊了一句。

    许磊这时正忙走不开，也没办法追上去推脱不要。

    两人回到家，林宿东西一卸，直接往草垛子上一躺，顶上漏下初冬的阳光，要不是腿断了，他简直想蜷起身打几个滚，再伸个懒腰。

    真舒坦！

    他闭上眼补觉，伏云在他旁边叮叮当当摆弄今天买的家伙什，他也完全不嫌烦吵，一会儿便沉入梦乡。

    一觉睡到用午食的时候，林宿悠悠转醒，洗把脸开始做饭。

    连吃几顿米粥，他想吃白米饭了，今天就蒸米饭吧，煲一个鱼头豆腐汤，再煎一点鱼肉。

    米饭在锅里煮至断生，滤出米汤，用木棍支起竹篦子，把断生米放上去隔水蒸，这样蒸出来的米饭松软且粒粒分明。

    接着处理鱼头，林宿砍下鱼头，对半分开，扯掉鱼的牙齿，仔细把鱼鳃清理干净，冲掉鱼血。

    鱼头太大一锅炖不下，只拿一半剁成四块，用集市上买的盐粒抹匀，大葱生姜拍扁，再加上他独家的十三香异能水，抹匀腌制一刻钟去腥味。

    腌制好的鱼头擦干水，热锅凉油小火慢煎，煎至鱼头表面变黄，这时香气就冒了出来。

    林宿刚加入开水炖煮，肩膀上就凑上来一个脑袋，他丝毫不觉意外，毕竟某个小猪崽是个闻着香味就黏上来的。

    他抬手推开，在滤出来的浓稠米汤中加入异能糖水，塞给小猪崽喝，把人打发走，别在他身后转悠碍事。

    鱼头汤小火煲，时间越久滋味越香，这边不用着急，便可以开始煎鱼肉。

    虽然还有两个陶锅可以用，但林宿不准备用陶锅来煎。

    他盯上了屋后山壁泉水洗刷的一块黑石板。

    他接水的时候，就见着那石板被水流冲刷得莹润光泽，像一块黑色的玉石般，十分漂亮。

    而且一臂长，半臂宽，大小模样可谓最适合烤肉。

    他要做石板烤鱼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