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偃终于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公孙豹直起身子，声音发颤。

    赵偃慢慢点了点头。

    。回去把实数理清楚了，写成折子呈上来。

    赵偃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回去。

    朝会继续。

    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赵偃的第一刀没砍下去。

    不是不想砍，是砍不动。

    郭开用自己的脑袋当了一块挡箭牌，把赵偃的刀刃硬生生弹了回去。

    赵寻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他站在前排，面色如常，既没有替自己辩解，也没有对郭开表示感谢。就好像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散朝之后，赵寻走出大殿。

    郭开在宫门口等他。

    胖子额头上的红印还没消，但脸上已经堆满了笑。

    赵寻看了他一眼。

    。就是那一脚踹得有点猛了，公孙豹那老头明天怕是要告臣的状。

    郭开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他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

    赵寻没再说话，径直走下台阶。

    赵六在台阶底下等著，手里拎着一壶热汤。

    ？今早娘亲做的。

    赵寻接过来，喝了一口。

    很烫。

    但赵寻知道，真正烫手的东西，还在后面。

    赵偃今天没砍成，不代表他会收手。一个失去了建信君、失去了赵穆的君王，就像一条被拔了两颗牙的狗，越是缺了牙，就越想咬人。

    他会用别的办法。

    赵寻把汤壶还给赵六，低声说了一句。

    。赵偃的私粮。

    赵六的脸色变了。

    。

    赵六打了个寒颤，小跑着跟了上去。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个初秋的早晨，比冬天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