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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方的人在清查庄园的时候,从东城赵氏的密室里搜出了一样东西?
一只铜匣子?
里面是赵虎和韩宝往来的全部书信原件?
这些不是唐玖伪造的?
是真的?
赵寻拿到铜匣子的时候,翻了两页,然后合上了?
他没有送进宫去?
留着?
以后用得上?
赵六把买回来的饼分给了那三千私兵?大多数人接过饼就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吃完了抹抹嘴,领了路费就走了?
没有人回头?
赵寻看着他们散去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话?
“长平的时候,也是这样?”
赵六没听懂?
赵寻也没有解释?
他骑上毛驴,慢悠悠地往马服君府走?
路上,邯郸的街市开始苏醒了?早起的小贩推著车出来摆摊,巷子口的馄饨铺子升起了热气,一个挑着柴火的老汉从赵寻身边走过,朝他点了点头?
一切都平静得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寻在驴背上微微弓著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
是那种算了太多步之后,脑子里像是有人拧了一千圈的发条,嗡嗡作响的疲惫?
赵六在前面牵着驴,嘴里哼著一首走调 of 赵地小曲?
赵寻听着那曲子,闭上了眼睛?
驴蹄子踩在石板路上,嘚嘚嘚的,一下接一下?
挺好听的?
.....
赵偃已然三天没睡了?
他想想最近的事情就不敢睡?
廉方的铁骑把三族的庄园围得铁桶一般,两千多车粮食、五百箱金帛流水似的淌进了常平仓的账簿里?邯郸城的百姓拍手叫好,街头巷尾的茶肆酒铺里都在传一句话?
“马服君抄了三家,粮价降了三成?”
赵偃坐在寝殿的软榻上,听着赵成一五一十地把外头的消息念给他听,脸上的肉一根筋一根筋地跳?
他不是怕赵寻?
他怕的是那个“三”字?
三族的私兵说解散就解散了,三族的家底说抄就抄了,赵寻自始至终没动过王宫一根草?禁军一个没调,朝臣一个没碰,甚至连一道相府的文书都没发过?
就是骑了头毛驴过去,吃了颗枣?
然后三家三个百年宗族就没了?
赵偃攥着手里的玉如意,手都有点发抖?
赵成站在殿中,没敢抬头?他是禁军统领,三族叛乱那一夜他守住了王宫东门,按理说是有功的?可他心里清楚得很,那一夜真正护住赵偃的是赵寻没让廉方来?
如果那五千铁骑不去围庄园,直接进王宫呢?
赵成不敢往下想?
“赵成?”赵偃忽然开口了?
“臣在?”
“你说,马服君想要什么?”
赵成沉默了一会?他是个粗人,打仗还行,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不是他擅长的?可这个问题他想过很多遍了?
“臣不知道马服君想要什么?臣只知道,他想要的东西,大王不给,他自己也拿得到?”
赵偃的手停了?
玉如意从他手里滑落,掉在榻上滚了两圈,没碎?
赵偃看着那枚玉如意,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巴巴的,像是石头缝里挤出来的风?
“滚出去?”
赵成行了一礼,退出了寝殿?
殿里只剩赵偃一个人?
他靠在软榻上,看着头顶的藻井?藻井上画著龙纹,金鳞朱爪,张牙舞爪地盘在那儿,据说是赵武灵王时候请匠人画的,传了好几代?
赵偃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还在?
可他知道,这颗脑袋能留多久,不取决于他自己了?
第二天下午,郭开来了?
郭开的眼圈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在外头哭了好一阵才进来的?他一进寝殿的门就扑通跪下了,膝盖砸在金砖地面上,声响都不带犹豫的?
“大王!”郭开声泪俱下,“臣该死!臣无能!没能替大王挡住那三个老不死的!”
赵偃看着他,没说话?
郭开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断断续续的:“臣在府里听说三族叛乱,吓得一夜没敢出门?臣以为......臣以为邯郸要乱了......谁知道马服君骑了头驴就把事给平了......大王,臣真的是吓坏了啊......”
赵偃还是没说话?
他在等?
郭开哭了一刻钟,把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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