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二十二章 韩王的觉悟  绝境长平:带四十万赵军逆天改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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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刀兵,没有烽火,没有城破人亡的惨烈?一切都是在一封信和一次跪拜中完成的?

    韩国本来就只剩下三座城了?

    新郑、阳翟、宜阳?三座城围成一个三角形,挤在赵国和楚国的缝隙里,像是一块叫两只大手捏著的软泥?

    韩王叫韩桓惠?

    这个名字在战国的史册上几乎不值一提?他既没有韩昭侯的雄才,也没有韩非的智慧,他最后的本事就是活着?

    活着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弯腰?

    韩国夹在秦赵之间,谁强就向谁弯腰?秦国强的时候,韩国给秦国当狗?赵国强起来了,韩国就转头给赵国当狗?

    韩桓惠弯了一辈子的腰,腰椎已然变形了?

    赵寻拜相的消息传到新郑的时候,韩桓惠正在宫里看一卷竹简?竹简上写的是韩非的文章,那个他不怎么待见的宗族子弟,最近写了一篇叫《五蠹》的东西,在列国士人中间传得沸沸扬扬?

    韩桓惠看不太懂,但他隐约觉得,韩非写的那些话,好像就是在骂他?

    使臣推门进来的

    韩桓惠愣了一下?韩国和赵国之间然很久没有正式的国书往来了?上一次有国书,还是长平之

    国书是帛制的,卷在一根铜轴上,以赵国相邦的金印封缄?韩桓惠拆开帛书,发现里面的内容出乎意料地短?

    三句话?

    韩赵同宗同源,血脉相连,不应以邻为壑?

    赵国愿以常平仓之法惠及韩国百姓,开仓放粮,互通有无?

    望韩王深思,早定大计?

    就这三句话?

    没有威胁,没有条件,甚至没有提出任何具体的要求?

    韩桓惠看了三遍,越看越心慌?

    越客气的信越危险,这个道理

    赵国的使者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素色的深衣,举止得体,行

    冯

    韩桓惠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谈到哪一步?

    这话听起来很随和,

    冯路走了以后,韩桓惠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想了一天?

    他想了韩国的处境?

    三座城,两万多驻军,粮食不够吃半年的?秦国在西边虎视眈眈,赵国在北边步步紧逼,楚国在南边隔岸观火?韩国就像一只让三头狼围着的兔子,哪个方向都跑不掉?

    他又想了赵寻这个人?

    从长平突围开始,到代郡破匈奴,到合纵抗秦,到换家之局,到拜相邯郸?这个人每走一步,都踩在别人的尸骨上?他踩过白起的,踩过建信君的,踩过三族的,现在要踩谁?

    韩桓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薄底的丝履,踩在冰凉的石板上?

    他忽然觉得冷?

    第二天一早,韩桓惠做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召集大臣商议,没有和太子通气,一个人在书房里写了一封信?

    信写完之后,他叫

    韩桓惠把信和另外三样东西交给老宦官?

    三样东西,是新郑、阳翟、宜阳三座城池的路印?

    路印就是城池的钥匙,拿着路印就能调动城中守军,开关城门?

    老宦官双手

    老宦官的眼泪掉了下来?

    韩桓惠挥了挥手,让他走?

    老宦官走了以后,韩桓惠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听着窗外的风声?

    新郑的秋天和邯郸相比来得更早?院子里那棵老桐树的叶子已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像一只枯瘦的手在抓什么东西?

    韩桓惠看着那棵树,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

    韩国立国

    他爹要是知道了,棺材板怕是压不住?

    但韩桓惠不后悔?

    弯了一辈子的腰,弯到最后,弯成了跪?跪着虽然难看,但跪着的人至少还活着?

    五天之后,老宦官到了邯郸?

    赵寻在相府接见了他?

    接见的地点不是正厅,而是后院的厨房?赵寻正在吃午饭,一碗粟米粥,两个杂面饼子,一碟酱萝卜?

    老宦官把路印和信呈上来的时候,赵寻正在啃饼子?

    赵寻放下饼子,擦了擦手,把信看了?

    然后他把路印拿起来,一枚一枚地看?

    新郑?阳翟?宜阳?

    三

    老宦官连连叩首?

    老宦官的身子抖了一下?

    赵寻没有多解释,让人送老宦官下去休息?

    厨房里又只剩下赵寻一个人?

    他把三枚路印并排放在桌上,看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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