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八十五章 南风吹  绝境长平:带四十万赵军逆天改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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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军上党壁垒?

    羌瘵接到调令的时候,正在啃一块冷饼?

    他今年三十七岁,关中频阳人,父亲是种地的,母亲是织布的,祖上八辈子没有出过一个将军,他能够爬到这一位置,依靠两样因素?

    一样是命硬,刀砍不死箭射不穿?

    一样是听话,王翦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调令上写得很清楚,领五万步骑,走赤松谷,断壶关粮道,七日内不退者斩,遇伏立撤,不必请示?

    羌瘵把调令看了三遍?

    王翦从来没有在调令里写过“遇伏立撤”这种话?

    这一说明将军自己也拿不准这趟是蹚浑水还是捡便宜?

    可羌瘵没有犹豫?

    他把冷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

    “点兵?”

    五万人在三天内集结完毕?

    其中四万步卒是关中老秦人,耕战一体,上马能够骑下马能够砍,是秦国很精锐的底子,另外一万骑兵里混了不少新编的,马匹出处杂,有从陇西马场征调的,也有从匈奴商人手里高价买来的?

    羌瘵对骑兵的出处不太放心,可也没有办法,秦国这两年的马匹供应一直不顺,好马越来越少,价格越来越高,他隐约听说是北边出了什么问题,可具体怎么回事他不清楚?

    他只管打仗?

    出发的前一夜,壶关那边传来了新的信?

    赵军在赤松谷外围的几个巡哨点突然撤走了,连帐篷和锅灶都没有来得及收,撤得像是逃命一样?

    斥候带回了几件赵军丢弃的辎重,有水壶、干粮袋,并且有一面破破烂烂的旗帜?

    羌瘵看着那面旗帜,心里踏实了几分?

    旗帜上的字迹是赵军的标准准则,可布料已然磨得快透光了,采用这种旗帜的军队,不像是有充分准备的样子?

    他不知道的是,这面旗帜是赵寻让人专门做旧的?

    采用盐水泡三天,再采用石头反复搓磨,全新的旗帜就能够变成用了三年的模样,连线头都是特意拉松的?

    赵寻在这一件事上花的心思,不比布置赤松谷的连弩阵地少?

    因为赵寻知道,骗一个人很好的办法那可不是给他看你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而是让他自己去找,然后“不小心”找到你想让他找到的东西?

    一个主动找到的线索,远比一个送上门的情报更令人深信疑?

    在这一背景下,壶关?

    许历坐在校场的石阶上擦刀?

    许历还不知道赵寻在赤松谷干了什么,赵寻没有告诉他,许历只知道老将军“病了”,自己暂时接管了壶关的防务,每天带着巡城队在城墙上走两圈,按部就班,没有多余的动作?

    可许历那可不是傻子?

    廉颇的病来得太巧了,太医走了之后,廉颇的呼噜声震得整条街都能够听到,许历活了五十多年,还没有见过病入膏肓的人能够打出这么响的呼噜?

    因此他心里有数?

    老将军在演戏?

    演给谁看,许历不确定,可赵寻让演,那就演,他许历这辈子就认两个人,一个是廉颇,一个是赵寻,这两个人说的话,他都信?

    许历擦完了刀,把刀插回鞘里?

    这个时候一个斥候跑了过来?

    “许将军,壶关南面四十里外发现秦军斥候,三人小队,骑快马,沿赤松谷外围转了一圈就走了?”

    许历的眼睛眯了一下?

    “三人?”

    “三人?”

    许历站了起来?

    三人小队,那可不是探路,是看地形?

    秦军要走赤松谷了?

    许历没有声张,他走进了廉颇的府邸,推开门?

    屋里光线昏暗,廉颇裹着被子窝在榻上,脸上盖著一块布?

    “老将军?”

    布下面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别嚷嚷?”

    许历把门关上,压低声音:“秦军斥候在赤松谷外面出现了,三人小队?”

    被子动了一下?

    廉颇把脸上的布拉下来,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和病入膏肓差了十万八千里?

    “几个?”

    “三个,骑快马?”

    廉颇从榻上坐起来,骨头嘎嘎响了一串,他光着脚踩在地上,走到墙角的一个木箱前,打开箱盖?

    箱子里是一副铮亮的钢甲?

    甲叶乌黑发亮,是墨舒新锻造的双层合金甲,和传统铁甲相比轻了十斤,可硬度高出一倍,赵寻三天前让人从邯郸送来的?

    廉颇伸手摸了摸甲叶,指尖在冰凉的钢面上划了一道?

    “赵寻那小子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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