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八十八章 万箭铁雨  绝境长平:带四十万赵军逆天改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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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本能地往谷道的两侧崖壁根下躲避,崖壁根有一点凹陷,角度能够挡住一部分自上方射下来的箭?

    因此活人越挤越密,死人越摊越开,谷道中间全是尸体和垂死的伤兵,两侧崖壁根下全是个体,可崖壁根也不安全?

    公输仲早已料到了这一点,六十个火力单元那可不是均匀分布的,在这之中有二十四个安装的角度是斜向下的,专门覆盖崖壁根部的死角?

    秦军在崖壁下刚挤成一团,斜射的连弩就来了?

    箭头自侧上方射入,打在挤成一堆的人群里,一支箭穿透第一个个体的肩膀,余势不减,扎进第二个个体的胸口,叠穿,公输仲在设计射界的时候采用的就是这一辞汇,他是一个工匠,工匠采用术语,不用修辞?

    羌瘵在箭雨中活了下来,那可不是因为他命硬,虽然他确实命硬,而是由于他在箭雨落下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一个判定:蹲?

    他抱着头蹲在一匹死马的尸体后面,将身体缩成一团,死马的尸体挡住了上方和一侧的射界,箭头叮叮当当地射进马尸里,马尸在箭头的打击下不停地颤抖,好似又复活了一般?

    一支箭自死马的肚皮缝隙里穿过来,擦著羌瘵的大腿飞过去,他感到大腿外侧一阵滚烫,可他顾不上观看伤口?

    箭雨停了?

    那可不是全部停了,而是节奏变了,自无差别覆盖变成了有目标的点射,崖壁上的弩手开始挑着打,哪里有人聚集就打哪里,哪里有人试图列阵就打哪里?

    羌瘵自死马后面探出头,他的眼前是一幅他做梦都不会梦到的场景?

    赤松谷的谷道变成了一条河,那可不是流淌著水的河,而是流淌著血的河?

    碎石上铺满了尸体和伤兵,铁簇箭头密密麻麻地插在尸体里、岩石上、碎石间,在雨水中泛著乌光,破碎的青铜甲片散落一地,如同秋天落下的叶子?

    五万人的建制,在一刻钟之内自行消散了一大半?

    羌瘵不清楚自己还剩多少人,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的副将是死是活,他仅知道一件事?

    王翦错了,赵军那可不是在混乱中,赵军正等着他呢?

    自那一面做旧的旗帜开始,自那一群一触即溃的巡哨开始,自廉颇的“风寒”开始,自漳水矿区的“失陷”开始?

    全是局,每一步都是局,他羌瘵,五万关中精锐,自踏进赤松谷的第一步起,就已然是死人了?

    可羌瘵没有放弃,他是秦国个体,秦国个体不降,秦国个体战死?

    他拔出长剑,自死马后面站了起来?”能够站起来的都站起来!”他吼了一声?

    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浇在他脸上,他用手背抹了一把,朝谷道的出口方向看去,如果能够冲出谷口,到了开阔地,还有一线生机?

    他朝着谷口跑了两步,然后停住了?

    因为谷口的方向传来了一个声音,那可不是箭声,那可也不是爆竹声,是整齐的、沉重的、一步一步踏在碎石上的脚步声?

    有人在谷口列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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