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年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他把番茄放在料理台上，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青椒和一块新鲜的五花肉，“再加个青椒炒肉？”

    “我会切青椒！”穆星立刻举手，像是生怕错过表现机会，“刀工……刀工还行！”

    顾知年看了眼他攥得发白的手指，淡淡道：“小心点，别切到手。”说完转身去找围裙，从挂钩上取下一条浅蓝色的递过来，“系上。”

    围裙上印着小熊图案，明显是节目组准备的卡通款。穆星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顾知年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他像触电似的缩回手，飞快地系围裙，耳根又开始发烫。

    等林浩和周明远他们拿着采购清单出门，别墅里顿时安静下来。穆星蹲在水池边洗青椒，听着身后顾知年切肉的“咚咚”声，心跳莫名很稳。阳光透过纱窗落在案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肩膀碰到一起，也只换来一声轻轻的“借过”。

    “鸡蛋要打散吗？”穆星举着鸡蛋问。

    顾知年正在调酱汁，闻言点头：“加半勺盐，顺时针搅。”

    穆星乖乖照做，蛋液在碗里划出金色的弧线。突然听见顾知年“嘶”了一声，他赶紧回头，看见对方正用凉水冲手指，指腹上划开了道细小的口子。

    “顾老师你受伤了！”穆星丢下鸡蛋碗就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找创可贴，“医药箱在哪？节目组肯定备了的！”

    顾知年抽回手，用纸巾按住伤口：“没事，小口子。”

    “怎么会没事！”穆星急得团团转，终于在橱柜最下层翻到医药箱，踮着脚跑回来时差点撞到门框，“快坐下，我帮你贴！”

    他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棉签消毒，动作轻得像在处理易碎品。顾知年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睫毛长长的，鼻尖因为着急沁出点薄汗，突然觉得这小孩紧张起来的时候，倒比刚才拘谨的样子生动多了。

    “好了！”穆星把创可贴贴好，还特意按了按边角，抬头时正好撞上顾知年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了清冷，反而带着点他读不懂的温和，吓得他猛地往后仰，差点坐在地上。

    顾知年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托着他的胳膊肘：“站好。”

    “谢、谢谢顾老师。”穆星站稳后赶紧退开，假装专心研究灶台开关，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等周明远他们采购回来，一进门就闻到香味。林浩夸张地吸鼻子：“嚯！这是米其林大厨下乡了？”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番茄炒蛋金灿灿的，青椒炒肉油光锃亮，还有个简单的冬瓜丸子汤。穆星正把最后一碗米饭端上桌，看见他们回来赶紧招呼：“快坐！顾老师做的丸子超嫩！”

    顾知年刚解下围裙，闻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默默把丸子汤往穆星面前推了推。

    周明远夹了口炒蛋，眯眼赞叹：“小穆这鸡蛋炒得够嫩啊！比我家老婆子炒的还香！”

    穆星红着脸摆手：“是顾老师教我调的酱汁！”

    苏清然笑着看他们互动，悄悄给林浩使了个眼色。林浩憋着笑拿出手机：“必须拍张照发微博，让大家看看顾影帝和小师弟的厨艺暴击！”

    闪光灯亮起时，穆星下意识往顾知年身边靠了靠，刚好被镜头捕捉到他眼里的笑意。顾知年端着碗喝汤，眼角的余光扫过那抹亮闪闪的笑意，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晚风吹进餐厅，带着院子里的花香。穆星喝着热汤，看着对面低声说笑的几人，突然觉得这档综艺或许不只是工作——至少此刻，暖乎乎的饭菜和不算糟糕的相处，让他尝到了点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