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乾渊刚回到老宅就被老爷子逮着一起看综艺。本来没什么兴趣的，但老爷子偏说里面有一个男孩子他很喜欢，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男孩子，但一眼看到穆星的时候，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屏幕里的少年正红着脸系围裙，小熊图案的围裙衬得他脖颈线条格外干净，低头切青椒时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忽闪，被热油溅到慌忙躲远的样子，傻得有点可爱。傅乾渊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

    “就是这孩子，叫穆星，多乖啊。”老爷子指着屏幕笑，“你看他跟知年那小子互动，多有意思，比你小时候跟个闷葫芦似的强多了。”

    傅乾渊没接话，目光却没从屏幕上移开。直到穆星被林浩逗得耳根发烫，手足无措地往顾知年身后躲了躲，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在画展后台见过的那个实习生，抱着画框站在角落，也是这样怯生生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综艺叫什么？”他冷不丁问。

    老爷子愣了下：“《邻里同居日记》啊，怎么？你也看上了？”

    傅乾渊没回答，拿出手机搜了节目信息，指尖在穆星的名字上顿了顿。屏幕里少年正低头喝汤，嘴角沾了点汤汁没察觉，顾知年递纸巾时他受宠若惊的样子，让傅乾渊喉结莫名滚了滚。

    “这孩子看着就招人疼。”老爷子咂咂嘴，“就是太腼腆了，在镜头前总紧张。”

    傅乾渊“嗯”了一声，视线落在穆星亮闪闪的笑眼上。刚才那瞬间的心悸还没褪去，他突然觉得，这档老爷子硬塞给他看的综艺，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了。甚至有点想知道，这个叫穆星的少年，下一秒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老爷子见他盯着屏幕出神，用拐杖轻轻敲了敲茶几：“怎么？看傻了？这孩子是挺招人喜欢的吧？我每天都等着更新呢，就爱看他跟知年那小子斗嘴——哦不对，大多时候是他被欺负得脸红。”

    傅乾渊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他点开手机里刚搜到的穆星资料，照片里的少年比屏幕上更清瘦些，眼神干净得像没被污染的泉水，简介里写着“新人演员，代表作暂无”。

    “没背景没资源，在圈子里不好混。”老爷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看着手机屏幕叹气，“但胜在踏实，你看他切菜做饭都规规矩矩的，不像有些年轻人毛手毛脚。”

    傅乾渊指尖在屏幕上放大穆星的照片，三年前画展后台的记忆愈发清晰。那天少年抱着幅未完成的油画，被管事的训斥得眼圈发红，却死死咬着唇没掉眼泪，后来他路过时多看了两眼那幅画，少年还紧张地把画框往怀里抱了抱，小声说“还没画完……”

    “这孩子画画不错。”傅乾渊突然开口。

    老爷子愣了愣：“你怎么知道？节目里没演啊。”

    傅乾渊没解释，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目光重新落回电视。屏幕里穆星正帮顾知年擦溅到袖口的油渍，指尖碰到对方手腕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傅乾渊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看你看，知年这小子就是嘴硬心软。”老爷子指着屏幕笑，“刚才还说不用特意讨好，现在不也任由小穆折腾他的衣服？”

    电视里顾知年确实没躲开，只是淡淡说了句“下次用纸巾”，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疏离。穆星点点头，转身去拿纸巾时差点撞到门框，被顾知年伸手扶了一把。

    “啧，年轻真好啊。”老爷子感慨着起身，“我去厨房看看张妈炖的汤，你接着看。”

    老爷子走后，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傅乾渊靠在沙发上，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黏在穆星身上。少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傅乾渊拿出手机，给特助发了条消息：【查一下《邻里同居日记》的制作公司，还有演员穆星的合约情况。】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电视里的穆星刚好对上镜头，笑得一脸灿烂。傅乾渊看着那抹笑容，喉结又滚了滚，心里莫名生出个念头——这样干净的少年，不该被埋没在繁杂的娱乐圈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客厅里的灯光暖黄。傅乾渊看着电视里热热闹闹的餐桌，第一次觉得老宅的安静，似乎少了点什么。直到屏幕里传来穆星的笑声，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握着茶杯的手指，已经松开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