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傅锦州成了片场的常客。他不再像第一天那样手足无措，却多了些不动声色的“小心机”——知道顾知年拍戏时习惯喝温水，他每天背着保温杯准时出现；听说顾知年看剧本时喜欢安静，他就搬个小马扎坐在角落，捧着自己的书假装阅读，余光却总忍不住往那边瞟。

    这天拍夜戏，凌晨时气温骤降。傅锦州见顾知年只穿了件薄外套，悄悄从包里翻出条羊绒围巾——是他特意让妈妈挑的，浅灰色，和顾知年今天的衣服很搭。他攥着围巾在原地徘徊了三圈，终于趁顾知年休息的间隙走过去，把围巾往对方怀里一塞：“顾老师，天凉。”

    顾知年捏着围巾的一角，指尖触到柔软的羊绒，抬头时正对上傅锦州躲闪的目光，少年耳尖红得像被冻出来的，却硬撑着说：“我妈给我买的，我不喜欢灰色……”

    “谢谢。”顾知年没戳破他的谎话，把围巾绕到脖子上，长度刚好，暖意在颈间蔓延开。他看着傅锦州转身时差点被电线绊倒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小孩的关心，像揣在口袋里的暖手宝，笨拙却实在。

    收工时天边已经泛白，傅锦州揉着眼睛跟在顾知年身后，像只没睡醒的小猫。顾知年走到车边时忽然停下：“我送你？”

    傅锦州猛地清醒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我家司机来接！”话虽如此，脚步却没动，直到顾知年的车开出老远，他还站在原地，摸着口袋里刚捡到的、顾知年掉落的钢笔盖傻笑。

    回到家，傅锦州把钢笔盖小心翼翼地放进收藏盒——里面已经有了顾知年的签名、合影打印件，还有那天没送出去的小熊纸巾。他对着盒子看了半天，忽然在微信里给顾知年发了张照片，是清晨的天空，粉紫色的云霞铺了半边天。

    “顾老师，你看今天的日出，像不像你昨天拍的那场戏里的星空？”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顾知年回了张照片，是他车里的仪表盘，时间显示五点零七分，配文：“像。”

    傅锦州盯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这个凌晨的冷风，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他把手机揣进被窝，抱着枕头傻笑了半天，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全是浅灰色的围巾，和顾知年戴着围巾时，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而顾知年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少年拍的日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把那张照片设成了聊天背景。车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他忽然想起傅锦州递围巾时，眼里的光比天边的云霞还要亮——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是件这么温暖的事。

    自从那天送了围巾，傅锦州和顾知年的微信聊天渐渐多了起来。不再是单方面的“顾老师辛苦了”，偶尔会有几句关于剧本的闲聊——傅锦州把《晚风遇骄阳》的原著翻了三遍，总能找出些刁钻的细节问他，比如“林砚为什么总在周三调试星图投影仪”，顾知年每次都回得认真，末了偶尔会加一句“你看得很仔细”。

    这天，天气下着小雨。傅锦州又来探班，手里拎着个保温桶，里面是他跟着阿姨学做的南瓜粥。据说顾知年最近胃不太舒服，他熬了整整三个小时，粥稠得能挂住勺子。

    他蹲在角落等顾知年休息，看着对方拍一场情绪激烈的戏。顾知年饰演的建筑师站在天台边缘，对着苏清然饰演的女主吼出台词，眼眶泛红，颈间的浅灰围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傅锦州看得攥紧了保温桶的提手，心跳跟着剧情揪紧——原来顾老师认真起来是这样的，连愤怒里都带着种破碎的温柔。

    “卡！”导演喊停后，顾知年深吸一口气，转身时恰好对上傅锦州的目光。少年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紧张，像只被吓到的小鹿，见他看过来，立刻举起保温桶晃了晃，嘴角弯得像月牙。

    顾知年走过去，接过保温桶时指尖碰了碰傅锦州的手背，对方手心里全是汗。“什么东西？”

    “南瓜粥，”傅锦州声音发紧，“我妈说养胃……”

    顾知年打开盖子，清甜的香气漫出来，粥面上还卧着颗完整的百合。他舀了一勺，温度刚好，稠度也恰到好处。“你做的？”

    傅锦州的耳朵“腾”地红了：“阿姨指导的……”

    “很好喝。”顾知年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他沾着点面粉的袖口上——大概是熬粥时不小心蹭到的。他没说话，只是把围巾又紧了紧，遮住嘴角扬起的弧度。

    下午拍室内戏，傅锦州照旧坐在角落看书。忽然听见道具组的人在搬东西，一个没拿稳，沉重的灯架朝顾知年的方向倒过去。傅锦州想都没想就冲过去，用后背硬生生挡了一下，灯架砸在背上“咚”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干什么？”顾知年一把将他拉开，眉头拧得紧紧的，伸手掀开他的卫衣后背看，“有没有伤到？”

    “没事没事！”傅锦州慌忙把衣服拉好，后背火辣辣地疼，却笑得傻气，“我皮厚……”话没说完就被顾知年拽着胳膊往休息室走。

    顾知年从医药箱里翻出活血化瘀的药膏，不由分说地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