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章 腐朽  权游:我,伊蒙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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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内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最后一名侍从躬身退出,沉重的橡木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韦赛里斯一世独自坐在主位上,身下那华贵的座椅此刻却如刑架一样,让他感到难受。

    长桌上杯盘狼借,烛台上的火焰已燃至末端。

    国王的手颤斗着伸向桌角的银壶。

    壶身冰凉,壶嘴处凝结着些许乳白色的残液,那是新任大学士欧维尔为他调制的罂粟花奶。

    而,原大学士梅罗斯已于一个月前的某个清晨,在睡梦中安详离世,享年七十四岁,宫廷中通告如是说。

    花奶能麻痹身体那啃噬骨髓的剧痛,也能让眼前的世界变得柔软、模糊、易于承受。

    他已饮下三杯,或许四杯,记不清了。只记得每啜饮一口,那身上的噬痛就会消退。

    片刻,脑海中那些嘈杂的声音,随之沉寂。

    “抱歉...”

    “很抱歉…”

    韦赛里斯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激起轻微回响。

    他眨了眨昏花的眼睛,已故的父亲贝尔隆还有母亲阿莱莎,他们站在长桌另一端,静静望着他。

    国王的有些哽咽了。

    “父亲...母亲...我还是做不到...”

    “我让你们失望了...”

    “明天...”

    “明天我就宣布...小伊耿的继承权...还有海伦娜的婚约...”

    “将这一切都定下来...定下来就好了...”

    “哥哥?”

    一个声音将他从幻境中拽回。

    亲王没有离去,他一直都在,如潜伏的影,沉默地注视着这场皇室盛宴演变成的荒诞剧。

    戴蒙走到兄长身边,脚步无声。他凝视着国王脸上那张精致的黄金面具。

    面具遮住了韦赛里斯左半张脸日益溃烂的伤口,却遮不住从边缘渗出的脓血与腐肉气息。

    戴蒙伸出手,动作罕见地轻柔,摘下了那沉重面具。

    面具下的景象让戴蒙呼吸一滞。

    韦赛里斯的左脸缠绕着绷带,但已面目全非。

    从颧骨到下颌,皮肤呈现出青黑与暗

    “七神在上啊...韦赛里斯”戴蒙注视着国王。

    韦赛里斯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才意识到面具被摘下。

    他下意识想抬手遮掩。

    “戴蒙…?”国王的声音虚弱如游丝。

    “多久了,哥哥?”戴蒙压抑着伤心,问道。

    韦赛里斯缓缓回答。

    “半年前…开始出现红疹,然后是溃疡,扩散得很快。”

    “新任的欧维尔学士说,.无药可治,只能延缓。”

    戴蒙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壶花奶上:“这个庸医给你用了多少?”

    “这剂量足以放倒一匹马!”

    “不怪他...”韦赛里斯摇头,动作迟缓如耄耋老人。

    “是我要求的,没有这个,我连一天都撑不住。”

    戴蒙忍住心中悲痛,重新为韦赛里斯戴上面具。

    韦赛里斯挤出一个笑容。

    “他说,我还能活几年。”

    “够久了,够了...”

    话音未落,一阵咳嗽,袭来。韦赛里斯佝偻起身子。

    戴蒙,扶住韦赛里斯,轻拍他的后背。

    通过这厚重的衣袍,他能清淅感受到韦赛里斯脊骨的嶙峋,感受到这具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咳声渐息,韦赛里斯瘫坐在椅中,喘息了一会。

    “哥哥,”戴蒙的声音低沉下来。

    “你就没仔细考虑过吗?”

    “考虑...什么?”韦赛里斯又有一些神智模糊,视线又开始涣散。

    戴蒙按住韦赛里斯的肩膀,看着他。

    “我希望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韦赛里斯虚弱地反驳。

    “你如今,连最基本的判断都出了问题。”

    韦赛里斯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我们来谈谈婚约吧。”戴蒙拉过一把椅子,在兄长对面坐下。

    “关于海伦娜和杰卡里斯那桩事。”

    “这...是很好的安排...”韦赛里斯重复着宴会上的说辞。

    “瓦列利安和坦格利安联姻...会加强联盟...”

    “瓦列利安正在吞并坦格利安血脉!”戴蒙厉声打断他。

    韦赛里斯浑身一震,涣散的眼神出现了聚焦。

    戴蒙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上,与韦赛里斯平视:

    “你仔细想过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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