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决把那条黑色的弹性带子递给明月雪时。

    “这个是心率带，绑在胸口，要贴紧皮肤。传感器位置对准心窝，就是左胸口这里。你知道怎么绑吗？”

    明月雪时接过那条黑色的带子，翻来覆去看了看，耳朵慢慢往下耷拉的同时，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迷茫。

    “......在衣服里面？”她犹豫着问道。

    “对，必须贴身穿才能测准。”陆决点头，“更衣室在左边，你去绑好了出来。”

    明月雪时拿着心率带，像拿着什么易碎品一样，走进更衣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唐怀瑟立刻像猫一样压低了身体，凑到陆决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训练员，快给我看看！明月酱的肺活量多少？”

    陆决把记录本翻到那一页，递给她看。

    唐怀瑟盯着那行数字，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重新张嘴，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速里的震惊：

    “这个数字！？这怎么可能！她比好多高年级的学姐还强。不对不对，我入学的时候比她差远了，就算是帝王和麦昆好像也没到这个水平。”

    “嘘——”陆决把本子收了回来，竖起手指在嘴边比了一下，“数据只是数据，重要的还是实际作用。”

    唐怀瑟立刻闭了嘴，双手比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乖乖地退回去。

    更衣室的门开了。

    明月雪时走出来，胸带已经绑好了。黑色的弹性带子勒在她单薄的运动服下，勾勒出少女青涩的线条，显得格外显眼。

    她不太自在地拉了拉领口，手指在传感器附近摸索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位置对不对，又像是想把它藏起来。

    “.....有点紧。”她小声抱怨道。

    “正常的，”陆决低头打开心率监测仪的接收端，一块平板大小的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一条绿色的基准线，“太松了接触不好会测不准。别管它，先站着别动，我们要测静态心率。”

    数字在屏幕上跳了几秒，波浪线变得平缓，最终稳定下来。

    “静息心率......优秀。”陆决看着那个数字，在记录本上写下。

    赛马娘的静息心率天生就比人类低，这是种族特性。

    而那些训练有素的顶尖赛马娘，甚至可以低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水平。

    而明月雪时这个数字，对于一个还没正式接受过系统训练的新人来说，底子相当惊人。

    “现在原地踏步，抬膝到腰的高度，坚持三十秒。”

    明月雪时开始踏步。

    她的动作很轻，但她的频率很稳，每一次抬膝都精准地达到同一个高度。

    “膝盖抬高一点。对，就这样，保持节奏。”

    三十秒后，屏幕上的心率曲线明显升高。

    “停。”陆决看着屏幕，“别动，站在原地，让心率自己降下来。”

    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掉，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没过多久，那条狂飙的曲线就回落到了接近静息的水平，甚至比刚才还要平稳一点点。

    陆决在记录本上写下心率恢复的时间，后面又加了一个感叹号。

    这个恢复速度太漂亮了。

    心肺机能在静态数据上只能看出“油箱有多大”，但恢复速度能看出“发动机的散热系统好不好”。

    她的发动机，散热系统好得有点过分，简直就是为长跑而生的机器。

    唐怀瑟忍不住又凑过来偷偷瞄了一眼屏幕，眼睛又大了两圈。

    但这次她学乖了，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地擦了两下已经不怎么出汗的额头，仿佛那是某种激动的宣泄。

    “好了，可以把心率带摘下来了。接下来......”陆决抬头看向场地另一头，目光锐利起来，“测步频和跑姿。”

    他把明月雪时带到跑道边，从器材架上取下一台架设在三脚架上的高速摄像机，以及一组分段计时器。

    计时器是红外感应的，起点和终点各设一个感应柱，中间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分段标记，像是一条等待征服的标尺。

    “六十米直线跑道，一共六个分段。你从起点跑到终点，用你正常的速度就好，不需要冲刺，也不要刻意减速。我会录下全程的跑姿，分析你的步频和落地方式。”

    陆决指着跑道尽头说道，“准备好了吗？”

    明月雪时站到了起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正常速度....是要跑多快？”

    “全力发挥即可。”

    “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像是在体内积蓄着某种即将释放的压力。

    跑出去的那一刻，陆决按下了录像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