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而疯狂的吻，一直持续到她呼吸紊乱，浑身发软，才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人呼吸缠绕，他扰乱了她的全部心神，也扰乱了自己的。

    凌奚胸口剧烈起伏着，久久不能平息，连原本抵在他胸膛的双手早已失了力气，指尖微微发着颤。

    片刻后，萧策稍稍退开些距离，伸手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脸，凌奚抬眸，看见他那平日里清冷的凤眸早已变得猩红。

    “你……”

    她发麻的唇气息不稳地刚吐出了一个字，他便再次俯下身，没让她再说出多馀的话来。

    细碎温柔的吻慢慢落下，这一次没有方才的强势狠厉，他轻柔缱绻地粘贴她的唇，一下又一下，厮磨间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完完全全将她浸染，凌奚彻底被他的缠绵暖意包裹，意乱情迷间，全然忘了动作，只被动地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心神俱失。

    未及片刻，萧策忽地睁眼，双手稳稳扶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骤然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唇齿相缠间，拥着浑身绵软的她，一步步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

    直到身子陷进柔软的床褥，他沉甸甸的身躯重重压了下来，凌奚沉溺的神智才骤然清醒。

    她蓦地睁开双眸，眸中水汽还未散去，突然生出一丝惊惶，她猛地偏过头去，他滚烫纠缠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

    他就那么愣了片刻，最后退开些许距离，垂眸凝着她，一双凤眼早已被浓烈情欲浸染，眸底翻涌着猩红的血丝，只静静一瞬，他便再次俯身压下。

    凌奚左右逃避不及，始终能被他的唇精准锁住，她慌乱间抬手，手指抵在了他唇上，堪堪止住了他蛮横的动作。

    她指尖不住发颤，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剩满眼的仓惶与无措。她知道萧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她的身体很愿意沉醉于他的温柔之下，可她的心就是觉得，她和萧策，不应该这样。

    她心头一团乱麻，她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做出这样亲密之事，上一次在浴池中他醉了，可今日，他无比清醒。那他这么做，是因为心里在意她？可木晚宁呢？

    片刻后，萧策缓缓抬手，动作轻柔地拉下她抵在自己唇上的手，感受到掌心下她指尖冰凉的颤斗，他一瞬不瞬地凝着她那双惊惶而湿漉漉的狐狸眼，眸底翻涌的猩红情欲渐渐褪去。

    他翻过身，躺至床榻内侧，却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对不起，吓到你了。”

    他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丝丝歉咎，轻声落在静谧的房里。

    迟迟没等来她的回应，他没再多问，只是缓缓侧过身，长臂一伸，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不再有方才滚烫的情欲，他微微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下颌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馨香与沐浴后的清润。

    “凌奚，你既自己回来了，我便不会再放你走。”

    他低沉的话语中满是坚定，缓缓落在她的发顶。她听得明明白白，这话像誓言，又象藏了情意的告白，一字一句撞进她心底。

    她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头却翻涌起阵阵不确定的慌乱。

    从始至终，她从未有一刻觉得萧策是属于她的，他心里的人是木晚宁，这个认知，从始至终在她心里清淅而坚定，她不过是这场联姻里的过客。

    可他此刻的笃定，反倒让她愈发茫然，难不成一个男人心里，真的能同时爱着两个女人？一念及此，凌奚心头便漫上一层淡淡涩意。

    这一刻，她无比清楚自己的心意，应当说，自今日踏上马车的那一刻起，她便清楚明了。

    自马车一出了城，她的脑子里便不断想起他背上狰狞骇人的伤，想起瑞王府中的一团乱麻，想起他即将远赴齐州边境……

    可她不知道，自己这般不管不顾留下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者说，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她鼻尖萦绕着他清冽的衣香，心口却泛起一阵酸涩怅然。

    木晚宁早已占据了他的心，又为他诞下子嗣，她总不能，去做那夺人所爱之人，而萧策对她的心意究竟如何，她甚至完全不确定。

    他此刻眼底的温柔是真的，或许也是有几分真心在自己身上的，可这点微薄的爱意，大约是从木晚宁那里匀出来的。

    她窝在他怀中不敢乱动，想着想着，竟缓缓阖了眼，沉沉睡去。奔波了大半日，她早已疲累到了极点。

    萧策静静拥着她，久久未动，直到怀中人再无半点动静，他才慢慢松开手臂，垂眸望着怀间熟睡的容颜，心头那片空落荒芜悄然被填满，连日来郁结在心口的烦闷，也在这一刻悄然散尽。

    他小心翼翼抽出手，指尖轻柔拂开她额前散乱的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