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鼻息间传来他独有的淡淡气息,凌奚才真正确认,真的是他回来了。她颤斗着抬起手,试探着抚上他的后腰,怯生生的不敢用力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动作,萧策手上用力,将人拥得更紧了,带着滚烫的思念,牢牢将她箍在怀里,完完全全与自己相贴,没有一丝缝隙。她的指尖轻轻贴着他的衣服,控制不住地发颤,不敢收拢。
他宽大的手掌轻轻将她的头按在胸口,下巴紧紧抵在她头顶,她的侧脸紧挨着他的衣襟,听见他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忽然鼻间一酸,眼泪簌簌流了下来。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埋在他怀中,哽咽的声音软软闷闷,数日的煎熬徨恐,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
萧策心口骤然一紧,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的发顶,轻柔虔诚。
“没事了,没事了......”
他一下一下安抚着,而她源源不断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服,通过单薄衣料,烫在了他的皮肉上。
先前她强撑的冷静、故作的镇定,在他坚实的怀中渐渐碎裂,肩头控制不住地颤斗起来。
感受到胸前越来越浓的湿意,萧策忽然松开了手,拉开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双手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
凌奚茫然抬眸,往日里狡黠的狐狸眼,此刻噙着晶莹泪水,泫然欲泣。他突然俯下身,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一点一点替她拭去泪水,温柔克制,细细缱绻,从脸颊到眼角,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凌奚眼底朦胧的水雾未散,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终于是缓缓闭上了眼。
他察觉到她细微的回应,心头倏然一颤,唇齿间的吻逐渐开始加深,褪去了方才的克制温柔,深藏心底的情意尽数流露,缠缠绵绵。
等到周身被暖意与湿意层层包裹,凌奚倏然睁眼,才惊觉已然被他抱进了浴池。她心底陡然慌乱,连忙挣开他的怀抱,身子轻坠水中,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胸口不住地剧烈起伏。
萧策微垂着眸,站在原地,猩红的眼牢牢将她锁住,呼吸同样急促。四目相对,周遭静得只剩彼此凌乱的气息。
蓦地,他长臂一揽,扣着她的腰重新将人捞回怀中,不等她反应,温热的唇便再度黏了上来。
凌奚方才回神将人推开,不过是一时局促,并非心生抗拒,这一次,她迟疑着抬手环上他的脖颈,带着几分生涩,缓缓主动迎合。
而她的回应,恰似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萧策心底压抑已久的炽烈情愫。
方才紧扣着她腰肢的手掌缓缓上移,指尖轻挑便松了她的衣带,衣衫层层剥落,微凉空气骤然复上肌肤,惹得她身上微颤。
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倏然偏头退开,眸间还凝着未散的迷离,萧策深深望着她,微偏了下头,疑惑中带了几分急切。
下一瞬,她急切上前伸手,慌乱去扯他衣襟,脸颊在朦胧白雾里染上浅浅绯色。
“你的伤,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没有回答,墨眸倒映她脸上的关切,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稳稳按在了自己胸口。
“我没事。”
只说了这么一句,他俯身再度凑近,不再给她多言的机会。
谁言寸草心不寒
……
晨光通过薄薄的轻纱帐幔,柔柔落在了床尾,凌奚是在一片静谧的暖意里缓缓苏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脑中一片恍惚。
昨夜浴池氤氲的水汽、缠绵的相拥、他低沉的嗓音、温柔的吻……一幕幕清淅地浮现在脑海,真切得触手可及,可转头看着身侧一片空荡荡,她心头猛地一空,有一瞬间分不清是否身在梦中的错觉。
可鼻尖清淅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沉水清香,那明明是他独有的气息。
她撑着被褥想要坐起身,浑身骤然传来一阵酸软乏力,好似经历了彻夜奔波,浑身散架了一般。
待她挣扎着坐起身,只觉得腰肢与双腿酸胀难忍,这一刻,她才终于完完全全确定,昨夜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眉宇间拢上几分浅浅倦意,她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捶按着酸胀的后腰,动作慵懒又无力,脸上仍显困顿。
“郡主,你腰上可是不舒服?”
佩兰一进门,便一眼瞧见郡主坐在床上蹙眉捶腰,而她神色恹恹皱着眉,一看就是不舒服了。
而待她走近一些,才发现自家郡主寝衣半敞,轻薄柔软的料子堪堪遮着身形,根本掩不住底下的光景,而她那莹白细腻的肌肤之上,错落覆着深深浅浅的绯红,在白淅肌肤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佩兰脚步骤然一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敢再细看分毫。
满室晨光静谧柔和,帐幔垂落,衬得床边的气氛愈发暧昧难言。
昨夜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