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番外 一 凌珩  和亲之何处是前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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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护我周全。

    若她也同旁人一般,稍稍主动招惹我半分,我大概不会如驱赶旁人那般驱赶她,我想我会顺势将她收入房中。

    可她偏不,哪怕昨夜与我同帐而眠,她依旧冷面寡言,只知低头认错,这份无动于衷,比旁人的刻意逢迎更让我心烦气躁。

    从永兴回蓟城的一路,我心头郁结难舒,或许是与她有了些许肌肤之亲,我竟好几次梦到那一刻拥她入怀的场景。

    我一遍遍自我辩驳,强行告诉自己,我对她或许并无特殊心意,不过是年岁渐长,到了该近女色、立妃娶妻的年纪,才会对日日相伴身侧的她生出了这般龌龊心思。

    待我重回蓟城,母妃屡次三番催我定亲择妻,挑选名门贵女婚配。彼时我正因无双郁结烦闷,心绪纷乱,未曾有半分尤豫,直接便拒绝了母妃。

    我清楚地自己知道不该对一个护卫生出半分那种心思,我甚至认为自己的那点儿心思不过是一时兴起,但那个时候我的眼里,确也实在装不下任何旁的女子。

    我的婚事,终究是搁置了下来。母妃起初理解我的心思,只以为我无心权贵联姻,尚且勉强纵容。

    可我这一推脱,便又是两年。我年已二十,是蓟城适龄权贵子弟里,唯一孤身一人、府中清净无半分艳色之人。

    若我只想占有无双,不过是轻而易举,可我不会那样做。以她的出身,即使父王母妃纵我,肯破例允她入府,哪怕屈居偏位,皇伯父也是绝不会应允的。

    因此两年来,我从未表露过半分自己的心意,我甚至也没有真正深究过,自己的这份心意又能维持多久。

    可我习惯了她朝夕伴在我身侧,哪怕她永远恭谨守礼,进退有度,哪怕她对我的笑颜,甚至还不如青云多。

    久而久之,蓟城中开始不断有流言传出,人人都私下揣测,桓王府世子后院空空,无妻无妾,连通房都未曾添置一人,恐是有断袖之癖。

    这些闲言碎语,我从不放在心上,旁人如何议论便由他们去,我心中所想,本就无需外人置喙。

    可母妃却是慌了。周遭非议渐多,宗室长辈屡屡问询,王府香火无继,成了压在母妃心头的巨石。

    她终究是病急乱投医,竟然寻上了无双。许是这么些年,母妃见我身边只留下了她这么一个女子,便由此猜测,她在我心中,许是有所不同的,而她也确实猜得没错。

    母妃单独召见了无双,她许诺,无需无双做卑微侍妾,可直接赐她侧妃位份,入我的青玉院,半生可享安稳荣华。

    我知道这已是父王和母妃能给出的最大破例,是无数寒门女子求之不得的殊荣。

    那时候我心底竟暗自期盼,希望无双能够答应母妃的请求,可我和母妃,终究是低看了无双。

    “属下自始至终,只将世子视为主子,忠心伺奉,绝无半分逾矩念想,而属下此生,也绝不会为人作妾。”

    这是无双的回答,她没有尤豫,几乎是立即开口拒绝,我立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短短几句,断了母妃的期许,也断了我心底隐藏的那点念想。

    四年相处,我清楚无双的傲骨,除了我这个主子,她似乎也没有把谁放在眼里。她不会做任何人的附庸,哪怕那人是我,桓王府世子。

    我的婚事迟迟未定,母妃忧愤交加,终究一病不起。我决定不如就此作罢,毕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既不能给她正妻名分,她对我更是毫无情意。

    为了让母妃宽心,我答应了她替我安排婚事,我想或许成了亲,后院有了妻妾,便能放下心底那份不知深浅的念想。

    可当落笔应允婚事的那一刻,我抬眼望向身侧执剑而立的身影,心底还是翻涌出一阵涩意。

    我幡然醒悟过来,自己的自欺欺人是那般可笑,我哪里是需要一个女人?我的心,还是只想要她。

    最终还是没能如母妃所愿,在这之后不久,边境发生了动荡,我很快动身去了南境。

    这一仗一打便是一年,楚国与梁国几乎两败俱伤,最终的结果,是奚儿要去梁国和亲。

    梁国指明不要皇子,只要楚国宗室女子,可楚国皇室,唯独奚儿一位郡主。父王母妃伤心欲绝,整日以泪洗面,这个时候,奚儿主动站了出来,她说自己十七年来食民之禄,理当为万千子民挺身而出。

    我万万没有料到,往日里娇气的妹妹,早已不知不觉长大了。临行前我再三叮嘱她,身在敌国,万事先要保全自身,我定会想办法早日接她回楚国。

    为护奚儿周全,我安排无双扮作她的贴身侍女随行前往梁国。除了对无双完全的信赖,我还藏了自己的私心。我想,若是长久见不到她,便能慢慢断了心底那不该有的心思。

    可我终究还是错了。无双跟在我身边五年,她离开的第一天,我便浑身不安。哪怕她平日里安静少语,可她一走,整座青玉院仿佛被无边的死寂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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