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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把精铁和敛息妖甲偷运到北境军镇。”
她的声音经过妖元抽取后变得沙哑而温柔,已经没有了半炷香之前调侃河东蠢公子时的嚣张气焰,眼睛里面也只剩下了完全被控制住的畏惧。
“说重点,天香楼真正的财库,还有那批逃跑的尖子,都去哪儿了。”
陆长风蹲下身来,雁翎刀的铜制刀鞘碰了碰她的脚踝,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的修长玉腿不自觉地向里收缩。
“楼里搜出的几万两银票和假账,都是给镇妖司的买路钱,重要的东西从来不过东廊账房,都在城南水路。”
柳贞儿知道在阴险的百户面前自己没有秘密可言,与其等他用奴印强行搜魂,还不如说出口换取一个容身之所。
“寅时三刻,城南运河第九堆房码头,有一艘挂着漕帮运粮旗号的乌篷船要在天亮之前出城。”
“船上有什么东西,能让你这种负责勾结朝臣的人都这么着急。”
“有一截写着京中各处接应要员的血玉册,还有一匣子能帮妖掩盖气味,进出城门的蜃楼血珠。”
陆长风眉头略微扬起,随手从桌子上杂乱的东西里拿了一张南坊到运河的简易街道图,把路线记在心里。
薛百川这条老狗死得不冤,他在镇妖司做千户,在背后帮助妖族把手伸向了城防跟军需。
他把草图塞进袖子里,一只手抓住了柳贞儿红裙子的领子,把人又提回了凌乱的架子床上,用被子将那片风光遮盖了一半。
“今天晚上你就是被镇妖司从妖孽窝里救出来的纯良花魁,老实待在天香楼里,把查抄出来的废账给本官编圆了。”
陆长风从衣架上拿下了之前穿的那件纨绔锦袍,脱下打斗后沾满灰尘的百户常服,将绣春短刀倒插在腰间的暗带里。
“如果妃宁雪回过头来再审,你敢说出半句关于河东盐路和血玉的事,本官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求死不能。”
“你做梦,镇妖司的刀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还能往哪里逃。”
柳贞儿侧卧在丝被里,雪白如玉的小臂撑着锦枕,望着男人脱衣换装时露出的结实脊背,眼中有种复杂的无奈。
大乾京城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潭,现在天香楼是被舍弃的弃子,新来的主子又是个把女妖当成补药喝的野路子。
“别想着通风报信了,你的妖元已经被我吞噬了七成了,老实为我做事,好处不会少你这小妖精的。”
陆长风穿上一件没有标识的黑色夜行罩衫,转了转脖子,骨头相碰的地方发出两声沉闷的脆响,新提升的纯阳真气如臂使指。
他两步就到了南侧糊着厚重黑纸的暗窗边,用手支撑住破裂的窗台,外面安静的街道上只有巡城打更人的梆子声。
寅时初刻的报时声从远处的更楼传来,留给他在运河码头布阵杀人,夺取重宝的时间已经不足一个时辰。
在准备跃出窗台的刹那,从后面破烂的红木架子床里,传出了柳贞儿的魅音。
“狗官……你死了我也会没命,去水路别太大意。”
陆长风按在窗框上的手指稍微停顿了一下,侧过半边脸,看着床幔阴影中的一团绯红曲线。
柳贞儿把大半个脸埋在丝绒被里,只露出一双红肿湿润的桃花眼,还有一缕落在枕边微微卷起的长发。
“这等废话本官回来再听,你只要把腿合拢了待着就行。”
“那艘漕帮的运粮乌篷船上……。”
“是妖族留驻城南暗桩的大头目,境界……已经到了七品开脉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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