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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刃贴着灰褐斗篷送进青鳞妖使后腰,为首水手才递出半尺,妖使右肘已经横扫回来,正中他的腕骨,刀柄当场脱手飞入河中。
“规矩改了,你也敢跟上来?”
青鳞妖使转身扣住水手衣领,青色鳞片沿着手背张开,一掌推在对方胸前,短褂身影越过船舷,砸进陆长风藏身的那片芦苇水道。
“动手,血玉归巡城司,船上一个不留!”
余下三名水手扯掉外衣,露出腰间并排悬挂的制式短刀,两人扑向黑木匣,一人翻过粮袋,刀锋直取捧着羊皮卷的护卫咽喉。
搬运者也在同一刻散开,他们从粮袋下抽出钩索与袖弩,三人为一组卡住舱口,进退之间留着军伍操练才有的间距。
“巡城司养出来的狗,也敢咬到主人头上?”
“少拿主人吓人,天香楼已经被抄,你们这条船出不了城,把匣子交出来,韩校尉还能给你留具全尸。”
青鳞妖使脚掌踏住甲板阵纹,沿岸青石齐齐吐出赤火,狐火贴着栈桥向两侧合拢,岸上的退路被火墙截断,连水面也升起纵横交错的红线。
“韩崇也配跟我谈条件,杀光他们,寅时四刻照旧开船!”
弩箭越过粮袋,两名搬运者捂着脖颈栽进货舱,妖族护卫随即撞入刀阵,甲板上到处都是短刀、狐火和翻倒的货包。
陆长风藏在水下扯动第一截引信,纯阳真气顺着浸湿的麻线钻进货堆,半寸火头吞进麻布,赤焰沿上风口铺向整排粮垛。
两拨贼人为了朝廷的东西互砍,本官再替他们添把火,这顿席才算荤素齐全,谁先扛不住,谁就替本官把七品妖使的底牌挖出来。
“西岸起火,先保船!”
“别管粮垛,守住黑木匣!”
青鳞妖使两句话撞在一处,四名护卫脚步乱了半拍,短刀死士趁机切进内圈,一柄刀扎穿捧匣者肩头,另一人伸手便去夺匣。
落水的水手从芦苇间探出半个脑袋,嘴里才吐出一口河水,陆长风已经从后方锁住他的脖颈,肘部向上一托,将那句呼救压回喉中。
水手翻掌去摸腰牌,陆长风抢先抽走那块无字铜牌,膝盖抵住其后腰往淤泥里一送,河面只剩几串水泡向下游漂去。
“这位兄台,短衣和牌子借本官办趟公差,回头烧纸时再给你算租钱。”
湿透的短衣套上身,河泥抹过脸颊与发根,陆长风将铜牌挂到腰侧,跟着水流钻出芦苇,岸边狐火碰到云水纹便向两边让开。
第二截引信已烧到河灯架下,红火顺着浸油灯绳攀上高处,隔着两条街也能瞧见水面映出的火色,巡城司方向很快亮起成排火把。
“街口来人了,三队以上!”
“把船撑出去,快!”
船尾护卫扑向绞盘,第三截引信恰好钻进粗麻缆索,狐火从内层吃断绳芯,绷紧的缆索甩过船尾,将一名护卫抽进河里。
货船失去船尾牵制,船头又被栈桥卡住,水流推着整条船横向转开,宽阔船腹堵住河道,两侧小舟连掉头的空隙都没剩下。
“阵眼失守,船尾压不住了!”
陆长风提起岸边救火用的木桶,踩过断裂栈桥冲上甲板,桶底贴着雁翎刀,湿衣与腰牌让两名妖族护卫只扫了他一眼。
“你,去舱口守匣!”
“守不了,尾阵吃了水,阵火正往主脉倒灌,再不截火,底舱也得烧!”
青鳞妖使推开围攻自己的两名死士,右掌隔空按向船尾,妖丹内的狐火沿经络涌入手臂,甲板阵纹得到妖元,烧向粮垛的火势随之向回卷动。
陆长风提桶靠近三步,水面火光掠过妖使腋下,那里三片青鳞随着运功反复开合,护体妖气每转过一轮,便会留下半息空隙。
七品凝真巅峰正面一掌能打碎八品经脉,偏偏这老妖把右臂借给阵法救火,等于亲手拆开护甲,还给本官挂了块请砍的牌子。
“水泼阵角,别碰主纹,你连这个都不懂?”
“懂,卑职还懂镇妖司办案,遇妖不必留手。”
木桶向上一翻,河水迎面泼出,藏在桶底的雁翎刀贴着水幕出鞘,陆长风将丹田里的纯阳真气尽数灌进刀身,刀锋亮起灼人的金红。
青鳞妖使抬肘回挡,七品妖气在仓促间只封住半条手臂,刀口擦过鳞片,切入腋下三寸,沿着那条连通妖丹与狐火阵的主脉一路拉开。
“你是谁!”
“镇妖司百户陆长风,借阁下一条妖脉,回去交差。”
纯阳真气钻进伤口,正沿右臂外放的狐火被截在经络中,青鳞妖使喉头挤出低吼,肩背鳞片成片竖起,半边袖袍被失控火流烧成碎灰。
他若继续运转妖丹,倒卷的狐火便会烧入气海,只得左掌拍住右肩,以七品真元封住断脉,船尾阵纹跟着熄了大半。
陆长风虎口裂开,雁翎刀几乎脱掌,强行抽空真气也让散血丹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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