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辞，周是周全的周，辞是告辞的辞。兄弟你叫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轻，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正常聊天，没有刻意表现出紧张，也没有多余的试探。

    林昼转头看了他一眼：

    “林昼。”

    周辞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名字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紧接着跟了一句：

    “那兄弟你的天赋是什么？”

    林昼想了想，还是不能暴露尽量活着，毕竟自己的这个天赋太特殊了。

    他低声说：“A级，战斗本能。可惜现在用不了，不然也不用这么小心了。”

    周辞听完林昼的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思考。

    林昼心里一沉——糟了，能到这里的人应该没有S到E级的天赋才对，他说自己是A级，反而会露馅。

    “操，大意了。”

    林昼再次看向周辞，从他的脸上似乎看不出任何质疑林昼的等级的意思。

    林昼正要再次开口，面前的光屏弹了出来。

    【“尽量活着”触发】

    【存活时长：15分钟】

    【新天赋获取中——】

    【天赋评级：A】

    【天赋名称：军火分发】

    【天赋效果：为周围5米内最多5名友方单位随机生成带有一件可攻击、可代替身体接触词条的武器，分发目标需大于2人，冷却时间：10分钟 - 数字秒（最低1分钟）。】

    【备注：空手打架太吃亏了，帮你配把家伙。】

    “分发目标还有限制，是不想让我自己刷武器吗，倒也合理。”

    林昼想罢，教室的门被推开了，林昼和周辞见状立马坐直。

    一名一脸严肃的老师走进来，手里拿着教案，银框眼镜后面的目光扫了一圈教室，在几个方向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回到讲台上。

    他刚把教案放下，一个坐在第三排的男生就举起了手。

    他穿着灰色校服，坐姿端直，举手的时候手臂笔直地贴着耳侧，像在遵守某种严格的规矩。

    老师看向他：

    “说。”

    那男生站起来，面向老师，声音清晰得像在背诵条文：

    “后排有两名同学在课堂上交头接耳，我听到他们说了‘天赋’二字。根据校规，讨论网络游戏相关术语属于违反课堂纪律的行为。”

    讲台上的老师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一排排端坐的脑袋，落在林昼和周辞身上，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

    “是这样吗？”

    林昼和周辞同时站了起来。

    林昼的脑子飞速运转，还没想好措辞，周辞已经先开口了，声音平稳，语速适中，像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学生：

    “老师，我们刚才是在讨论古人的话。我引用了程颐先生的一段话：‘人性皆善，其不善者，气禀之偏，非天赋之本然也。’‘天赋’这两个字，指的正是人与生俱来的根本之性。这位同学没有听完我们的讨论，也不理解这段古文的意思，就凭‘天赋’两个字判定我们在讨论网络游戏，我认为他这正是因为气禀之偏导致了他随意污蔑同学，这正是不善，需要后天进行引导，让他回归到善的人性上来。”

    他的语速不紧不慢，咬字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确认的事实。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那个举手的男生的表情变了，从刚才的兴奋变成了一种茫然，像是发现自己一脚踩进了什么不该踩的地方。

    讲台上的老师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镜，目光从周辞身上移到那个举手男生的身上：

    “你刚才说他们在讨论网络游戏？”

    “我……我以为……”

    “你没有好好学习，也不理解程颐的话，就擅自举报同学。”

    老师的语气依然平稳，但那股不容反驳的威慑感比刚才更重了。

    “违反课堂纪律，还污蔑同学，按校规给予惩戒。”

    他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两名教官已经推门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那个男生，像拎一件货物一样拖出了教室。

    门关上时，那男生的声音已经被门板挡住了，只有一声短促的闷响从走廊传来。

    林昼和周辞重新坐下。

    林昼偏过头看了一眼周辞的侧脸，他正重新把手平放在桌面上，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昼收回目光，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想了一句：

    “这人有两下子啊。”

    他侧过头，目光透过窗户看向操场的方向。

    操场空荡荡的，只剩下那面光秃秃的旗杆，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一根扎进地面的针。他收回目光，重新坐直了身体。

    老师站在讲台上，翻开教案，开始用那种慢条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