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

    "你怕我？"

    壮汉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

    方勉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笑容终于收敛了一些，那种刻意堆出来的热乎劲像一层被揭掉的皮，露出下面不太好看的东西。

    他的语气依然带着那种轻浮的调子，但话里的刺开始露出来了：

    "说实话，块再大也怕刀——"

    他说完又笑了，像是在等壮汉反驳。

    壮汉不解，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刀我？”

    方勉依旧是那种满不在乎的样子：

    “给你提醒一下，多少拳击冠军被瘦弱小偷用小匕首弄死了。千万不要觉得自己练的好空手接白刃。”

    壮汉有点不耐烦了：

    “你很无聊吗？”

    方勉看对方几乎无动于衷，瞬间急了：

    “我脑海里已经想到你被刀的画面了！”

    壮汉终于动了。

    他抬手一推，力道不算大，但足够让方勉整个人往后退出去好几步，脚底在走廊地面上滑了一截才勉强站稳。

    他脸上露出一种像是没料到对方真会动手的表情，但很快又重新挂上了那副轻浮的调子，甚至还拍了拍刚才被碰到的地方，像是在掸掉上面的灰。

    "力气不小嘛。"

    他说，语气还是那种不上不下的腔调，但能听出来比刚才紧了半分。

    "不过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也就只会动手了。脑子呢？一点都没有。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被人当枪使的命。"

    壮汉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再敢这样，我就一拳给你打死，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