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勉看着周辞歪了一下头：

    "你又是什么货色？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给我50块钱我就不打你。"

    周辞嘿嘿笑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朝方勉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方勉没有再说话了。他重新转向壮汉，脚下已经动了。

    壮汉的拳头迎面砸来，方勉侧身让开，同时膝盖顶向壮汉的侧腰。

    壮汉收腰躲了一下，但方勉的攻势没有停，顺势转了个身，手肘朝壮汉的肩头压下去。壮汉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重新调整站位。

    但就在壮汉退开的同一瞬间，宋远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轻而快，从侧面包上来，短刃从方勉的视线死角切进去——方勉偏头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慢了半拍，刃尖划破了他袖口的布料，在他小臂上留下一道浅痕，头顶的数字跳了一下。

    方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又抬头看了一眼宋远，笑了：

    "哟，瘦竹竿还会动刀子。"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经转了方向，一脚扫向宋远的脚踝。

    宋远收腿后跳躲开，但方勉没有追，而是借着转势朝胡莱的方向迈了半步，一拳直取他面门。

    胡莱没有后退，他抬手格了一下，拳面撞在他的前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了半步，但没有倒。

    "矮冬瓜还挺能扛。"

    方勉说着，已经又换了方向，朝陈迹压过去。

    陈迹抬手，一道落雷劈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电光炸开，逼得方勉停了一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地面上那道焦痕，又抬头看了一眼陈迹，咧嘴笑了：

    "明天那包荷花你给我记着。"

    然后他转身，又回到了壮汉面前。

    他像一颗被弹来弹去的球，在几人的合围中不断转向、出拳、格挡。

    壮汉的拳头是最重的，每次砸过来都需要方勉认真应对，但他在应对的同时还能抽出空隙朝宋远的方向补一句话、朝胡莱的方向挑一下眉、朝陈迹的方向甩一句废话。

    "你们几个一起上，也就能打掉我这点血。"

    他侧身避开壮汉的一记直拳，顺势用手肘顶了一下陈迹的落雷方向，电光偏了角度打在他旁边的墙上。

    "大块头，你这拳头跟你脑子一样，又慢又钝。"

    壮汉没有回话，但他的出拳频率明显比刚才快了一些。

    方勉挨了几下，数字掉了一截，但他每次被击中都像是没什么感觉一样，很快又站起来继续打，嘴里的话也一直没有断过。

    "瘦竹竿你倒是往前站啊，不是要打架吗？"

    "矮冬瓜你蹲太久了腿是软了吗？怎么这么力气。"

    "还有你——"

    他侧身避开壮汉的一记摆拳，朝林昼的方向喊了一声。

    "站后面装深沉是能憋出个大招来？"

    林昼动了。

    权柄在手中翻转，他直接切入了方勉和壮汉之间的空档，速度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快——猾坂和运动能力增幅同时生效，整个人像一道贴地飞行的影子掠过走廊地面。

    权柄从侧面横斩，剑身带着破风声直取方勉腰侧。

    方勉的反应同样快得离谱。

    他侧身让了半步，手臂横在身前格挡，剑刃撞在他前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被力道推着往旁边滑了半步，但没有倒，甚至没有露出那种被压制后的紧绷表情。

    两人在走廊里交错而过，林昼收剑转身，第二剑已经接上。

    方勉仰头避过剑锋，同时抬膝顶向林昼的腹部。

    林昼撤了半步躲开，权柄横扫，方勉下腰躲过，两人在几息之间交换了七八个来回，没有一方占到明显的上风。

    宋远在旁边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刚刚和方勉交手的时候方勉明显没有这么强，但现在方勉竟然能跟得上林昼的速度，这让他非常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

    他低声说了一句。

    壮汉也看出来了。

    他刚才和方勉打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明明自己力量大得多，但每次出手都被对方用差不多的力道怼回来，谁也没法把谁压死。

    现在看林昼打，情况一模一样——林昼速度快，方勉就跟上他的速度；林昼出剑刁，方勉格挡的角度也恰到好处。

    像是有一面镜子站在对面，你强他就强，你弱他也弱，永远维持在一个"五五开"的水平线上。

    "这人是遇强则强的类型。"

    林昼在又一次交锋间隙想到了这一点，然后对着其余人喊道：

    "别给他单挑的机会，一起上！"

    几人没有犹豫。宋远从侧面切入，短刃直取方勉后腰；胡莱从正前方压上，一拳砸向他面门；陈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