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让他们一起上，现在却又让他们退后，这个转折来得有些突然，但没有人犹豫太久——他们信任林昼的判断，即使暂时没想通其中的道理，脚步也已经往后撤了。

    走廊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

    周辞从拐角处走了回来。

    他刚才被方勉调侃的时候没有参与打斗，中途不知道溜去了哪里，回来的时候手里空空的，像是去找了什么又没找到。

    他看见几人退到了走廊两侧，又看了一眼站在中间和方勉对峙的林昼，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安静地看了起来。

    林昼和方勉的交手节奏很均匀——你来我往，拳拳到肉，速度力量基本持平，谁也压不过谁。

    周辞看了十几秒，嘴角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几个还站在原地挠头的人。

    壮汉叉着腰，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在琢磨林昼为什么突然叫停；胡莱蹲在地上，一脸困惑地看着场上；宋远和陈迹站在另一侧，两人交换了一个茫然的眼神。

    周辞朝他们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语速不算快，像是怕他们听不清楚，又像是怕被场上的方勉听到。

    "他想用车轮战把那个黄毛耗死。林昼先打，打完一个换一个，让那家伙一直换对手，没办法休息，等他打累了就好打了。"

    几人听完，脸上的表情先后变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人点了点头，有人"哦"了一声，有人像是终于把脑子里那团乱麻理清了，拍了一下大腿。

    壮汉低声说了一句：

    "我说怎么突然让我们退回来……原来是这样。"

    胡莱也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轻：

    "林哥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宋远没说话，但收起了手里的短刃，往旁边又让了半步，给下一轮上场的人腾出了位置。

    周辞说完那几句话，又重新靠回墙边，目光落在场上。

    林昼的权柄又一次横斩出去，方勉格住、还击、又格住，节奏依然均匀，但呼吸确实比刚才重了一些。

    林昼打了大约半分钟，退后半步，朝旁边扬了一下下巴，宋远立刻接上了位置，短刃从侧面切入，逼得方勉不得不调整重心来应对新人。

    短刃在方勉面前划出几道弧线，方勉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应对方式，像是无论对手是谁都能恰好接住。

    宋远退后，胡莱上。

    胡莱退后，陈迹上。陈迹退后，壮汉又接上。

    一轮轮换下来，方勉的呼吸确实比刚开始重了一些，但那种"五五开"的平衡始终没有被打破。

    最后一轮，周辞站在原地踌躇不前，但在壮汉的催促中硬着头皮冲上了去。

    他走上前的时候，动作和之前几人完全不一样——没有像林昼那样凌厉的出剑，没有像宋远那样精准的短刃切入，没有胡莱那种扎实的格斗架势，也没有壮汉那种压迫性的拳力。

    他就是像街头混混打架一样往前迈了两步，抬手就是一拳，角度谈不上刁钻，力道也不算重。

    方勉伸手挡了一下，然后还了一拳。

    两人就这么在走廊里打了起来——没有技巧，没有章法，拳头你来我往，像是两个普通学生在操场上起了冲突。

    其余几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都有些微妙。

    宋远低声说了一句："……这什么打法？"

    胡莱挠了挠头："完全看不懂。"

    陈迹没说话，但他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辨认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昼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周辞和方勉一来一回地互抡王八拳，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难不成这个F级天赋真是废物？”

    过了一会儿，周辞挨了一拳往后退了两步，林昼看差不多了，重新接上。

    权柄再次出手，速度全开，方勉的应对节奏也立刻跟着提了上来，恢复到之前那种和林昼旗鼓相当的状态。

    林昼打了一轮，没有占到便宜。

    他退下来的时候心里终于确认了：

    这个能力不是"遇强则强"这么简单，它是一个"绝对的平衡"——不管对手是谁、自己状态如何、用了什么手段，他都能把自己调整到和对方对等的水平，无论是身体素质，战斗能力等等，都不多不少，刚好五五开。

    想到这里林昼不禁感觉十分棘手:

    “纯概念级的能力啊，这怎么打。”

    周辞靠在旁边的墙上喘气，看着林昼以极快的速度和方勉拼了几回合，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想什么。

    "换我来。"

    周辞忽然开口。

    林昼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剑退了半步，给周辞让出了位置。

    周辞又上了。

    依然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