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豪又“运”了几下，球终于勉强能维持在控制范围内，但很明显不像是经常打篮球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在和篮球较劲。

    然后他运球往前走了两步，做了个变向——球从左手换到右手的时候脱手了，滚出去好几米远，撞到走廊尽头的墙壁才停下来。

    顾嘉豪沉默了一瞬，然后走过去捡起球，在手里捏了捏，像是确认球没事。

    他转过身走回原地，调整了一下站位，然后抬起头，像是已经忘掉了刚才的失误。

    他微微屈膝，双手举起球，做了一个标准到近乎刻意的投篮姿势——手腕后仰，手肘端平，目光顺着球的方向看向虚空中的某个点。

    那个姿势乍看确实有模有样，标准的教科书式投篮动作，但问题是，他面朝的方向是走廊的墙壁。

    墙壁距离他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几人看着他把球朝着墙壁投了出去。

    球砸在墙上，很快就弹回来，砸在他胸口上，他被砸的一愣，下意识抱住，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球，又抬头看了一眼墙壁，像是在想为什么会弹回来。

    走廊里安静了两三秒，然后宋远先没憋住，笑出了声。

    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水坝裂了一道缝，紧跟着胡莱也笑了，蹲在地上捂着肚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壮汉偏过头去，用手背挡着嘴，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林昼站在旁边，看着顾嘉豪抱着球站在走廊中央、脸上还残留着那种没太搞懂状况的表情，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声在走廊里连成一片，越来越明显。顾嘉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篮球，又抬头看了一眼那群正在笑的人，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变了。

    他站直身体，把篮球随手丢在脚边，双手插回兜里，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某种中二感的郑重语气开口：

    "……十年前的仇，难道不报了吗！"

    异变突生，顾嘉豪校服外套的下摆猛地翻卷起来，整个人化作一团模糊的黑影，像墨水被倒进水里一样迅速扩散开来，从走廊中段到几人面前不过眨眼之间。

    黑影在空气中划出几道不规则的弧线，然后攻击从各个方向同时落下来。

    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个措手不及。

    宋远想侧身闪避，但黑影的速度比他的反应快得多，一拳砸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推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胡莱抬手格挡，但黑影穿过了他的防守，从他身后冒出来一掌推在他后背上。

    陈迹的落雷砸向那道影子，雷电穿过黑影落在地上，像是打在空气里。

    壮汉的拳头砸过去，黑影散开又聚合，毫发无损。

    "怎么还是打不着！"

    宋远喊了一声。

    在几轮攻击过后，林昼终于看出了一些端倪。

    顾嘉豪在每一轮进攻后都在飘到距离几人较远的位置摆一个pose，不知道是后摇还是真的就只是为了装b。

    但无论如何，这让林昼看到了一些希望。

    "他每次打一轮就会回到远处摆个姿势！"

    林昼在一轮攻击结束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了一声。

    "抓住那个空隙！"

    但那个空隙太短了。

    顾嘉豪每次停下摆姿势的时间也就一两秒，够几个人喘口气，但不够做出有效的反击。

    林昼在顾嘉豪又一次停下摆姿势时抬手激活了麻痹戒指，一道无形的力场锁向那道黑影——黑影顿了一瞬，像是被什么扯住了一下，但不到一秒就挣脱了，重新化作模糊的残影散开，又在几米外重新凝实。

    顾嘉豪出现在走廊远处，依然保持着那个插兜的姿势，然后重新化为黑影，再次切入战场。

    几人被这种打法压得节节后退。

    黑影的攻击速度快且飘忽不定，每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某个人的防守薄弱处。

    眩晕、麻痹、减速，所有能用的控制手段轮流招呼上去，没有一个能真正留住他。

    黑影每次散开又聚合的节奏太快了，根本没留下任何有效的输出窗口。

    他出现在走廊另一端，回头看了林昼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说"没用"。

    几人站在原地，喘着气。

    "全程免疫，还带解控，这怎么打？

    就在几人几乎要放弃寻找对策的时候，一道电光落到了顾嘉豪身上——在他又一次停下摆姿势的那一瞬间，这道光从侧面飞来，正正砸中他后背。

    顾嘉豪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头顶的数字从100跳到了90，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偏头朝光来的方向看去，是陈迹。

    “中！”

    陈迹还维持着丢出技能的姿势，喊了一声。

    这时林昼的眼睛亮了。

    "掉血了。"

    他说，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