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豪说"stae的时候发音不太标准，像是照着拼写念出来的，带着一种"你们懂吧"的笃定。

    宋远愣了一下："……stae"

    "嗯，我上周刚上黄金，这个的段位太难打了。"

    顾嘉豪点了点头，煞有介事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stea位”。

    胡莱没忍住，偏过头去，肩膀抖了一下。

    壮汉倒是没有笑，但表情也有些微妙，最后对着顾嘉豪说了句：

    “那你确实厉害，我才青铜。”

    顾嘉豪昂了昂头，看起来有点得意。

    他重新抬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下，光屏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个股票软件的界面——红红绿绿的K线图铺满了屏幕，各种指标线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

    "股票。"

    他说，目光落在那些跳动的数字上，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基金我也有涉猎。"

    他抬手在K线图上点了几个位置，像是在做某种分析，嘴里偶尔蹦出几个词：

    "这里放量了……MACD金叉……压力位……"

    壮汉看着他操作了一会儿，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这人到底在干嘛"的费解。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尽量保持平和：

    "……兄弟，你买的哪只股？买了多少？"

    顾嘉豪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被问住了。

    他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开口，语气依然撑着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

    "……我买的股票。"

    他这么说道，像是"股票"本身就是一个股。

    "买了差不多10股。"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像是在确认这个数字足够有分量：

    "还好吧，一天能赚个几千块。"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宋远先没绷住，偏过头去，肩膀抖了一下，用手背挡住了嘴。

    胡莱直接蹲了下去，头埋在膝盖里，整个人都在抖。

    壮汉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费解变成了一种"我听到了什么"的茫然，嘴角抽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完全压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呛到的声音。

    林昼站在旁边，看着顾嘉豪那张依然保持着从容的脸，嘴角也忍不住动了一下。

    他偏过头去，清了清嗓子，没有让自己笑出来，但那个弧度已经挂在那里了。

    顾嘉豪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像是没太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靠墙的姿势，手指悬在光屏边缘，画面上的K线图还在跳动，红红绿绿的线条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鲜艳。

    顾嘉豪的目光从K线图上移开，像是终于意识到那几个人还在旁边站着。

    他清了清嗓子，把股票软件关掉，光屏切回了一个干净的桌面背景，然后偏过头来，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

    "你们平时都听什么？"

    几人还没完全从刚才那股笑意里缓过来，有人还在用手背挡着嘴，有人别过头去看着墙壁。

    宋远最先调整好表情，回了一句："呃……后摇。"

    “啥玩意……”

    顾嘉豪捂了一下脸，像是在说“你听的是儿歌吗”一样。

    他直起身，从靠着墙的姿势换成了一种略微前倾的姿态，像是在准备展开一个话题：

    "我听电音。"

    他说完这两个字，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这个关键词落地。

    然后他没有等任何人接话，已经重新抬手在光屏上划了几下——画面切成了一个音乐播放器的界面，歌名显示在正中间：Faded。

    顾嘉豪转头看了一眼光屏，像是在确认歌曲已经准备好了，然后伸出手指，在屏幕边缘的一个音量条上按了下去，开始左右滑动。

    手指来回推拉，音量条跟着上下跳动，声音从低到高又拉回低处，忽大忽小，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弹跳。

    "……打碟。"

    他说，声音混在忽大忽小的音乐里，像是在解释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按在自己耳侧，像是在扶着一只不存在的耳机。

    他微微偏着头，眉头轻轻皱着，目光落在光屏上，手指还在那根音量条上来回滑动，动作带着一种"我在混音"的投入感。

    宋远站在几步外，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抽了两下，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不响，但确实没压住。

    他赶紧用手背挡住嘴，肩膀抖了一下。

    胡莱蹲在走廊另一侧，整个人缩成一团，头埋在膝盖里，像是在掩饰什么，但能看见他的后背在抖。

    壮汉叉着腰站在原地，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偏过头去，看着墙壁努力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