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梦到学校被网上那个杨教授还有那个电影里的牛头占领了，所有人都被抓起来做成了复制人，然后来了一群复仇者联盟一样的人，喷火放电还有会飞的，他们都有天赋，还分很多级，像是小说里的一样……"

    旁边那个人偏过头，低声应了一句：

    "我草这么离谱，然后呢？"

    "然后咱俩在课上聊天都被抓走了，我逃出来之后看到一群人开会，我就忽悠了一个人说我也是和他们一样的人——那个人叫什么来着…什么纣，他说他是G级天赋，我就说我是F级，他人还挺有意思的，最后我还跟他们一起去实验楼打怪救人来着，这干的可是主角的活，给我爽麻了，里面的boss有火箭班那个学霸，还有那个嘉豪，还有谁来着，记不清了。"

    周辞说着，自己先笑了。

    "最后我们拯救了学校，把牛杨两个人都杀了，那个什么纣还说要去什么空间便宜卖我道具，我草太爽了，可惜不是真的。"

    旁边那个人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

    "什么纣，不会是商纣吧？那你这个梦也太离谱了。"

    周辞也笑了，偏过头去，肩膀抖了两下：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太离谱了。我记得还有什么一群人叠罗汉叠成巨人，笑死我了……"

    两个人一起笑，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讲台上的老师转过身来，敲了一下黑板：

    "周辞，你俩笑什么呢？上课呢，再笑站后排去。"

    语气算不上凶，但带着那种"确实太明目张胆了"的提醒。

    周辞赶紧收住笑，把手机往桌肚里推了推，抬头看向黑板，坐姿端正了一点。

    旁边那个人也收了声，但在老师转回黑板的那一刻，两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压着弧度。

    林昼站在讲台旁边，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着周辞坐直了身体，看着他和旁边那个人在老师转回去之后又偏过头迅速对视了一下又移开。

    看着那种属于普通学生之间正常的、不经意的交流，就在他眼前发生，而他站在他们面前，没有人看得见他，没有人听得到他。

    他放下那只刚才试图拍其他人肩膀的手，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说好了出去便宜卖你道具呢兄弟。"

    他轻声说了一句。

    "你不也是特殊天赋吗？留在副本里也算是特殊天赋的效果吗？这不对吧……"

    没有人在意他的话，他的话也没有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

    教室里的光线依然温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课桌表面和翻开的书页上。

    周辞侧着头，拿笔在本子上划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去和同桌说了句什么。

    他的同桌也偏过头来，两人隔得很近，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一起笑了出来。

    那节课快要结束的时候，林昼依然站在讲台旁边。

    他没有走开，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也不知道这个过场动画什么时候会结束。

    他看着周辞在后面低头写东西，看他和同桌说话，看他像任何一个普通学生一样过着普通的课堂时间。

    然后周辞在那个间隙里停了一下，忽然对同桌说了一句什么，声音不大，但林昼能听清：

    "……我怎么感觉，那是真的呢。"

    他同桌愣了一下："什么真的？"

    "那个梦。"

    周辞说，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像是自己也觉得不太靠谱，笑了笑。

    "算了，没事。"

    他低下头继续写东西，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声音很轻，在教室里几乎听不见。

    林昼看着那个低下去的头，张了张嘴，想起之前和周辞的经历，他意识到这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但还没来得及梳理脑中的思绪，过场动画的白光从视野边缘开始涌来。

    像是潮水一样缓慢而均匀地铺展开来，覆盖了教室、课桌、窗外的阳光，还有那个低头写字的背影，最后一切都被白光吞没了。

    视野重新凝聚的时候，林昼发现自己站在那个熟悉的光屏前。

    他的目光没有立刻落在屏幕上的文字上，而是停在某个更远的地方，像是在消化什么最后才完全渗入意识的信息。

    光屏上的文字逐行浮现，他的视线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一件不太确定的事。最终他终于看向光屏，开始阅读上面的内容。

    【恭喜通关】

    【"知恩学校"副本已彻底完成】

    【您累计获得点数已突破阈值，满足最终通关条件。】

    【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点数转化：累计获得点数 12847 点】

    【现金转化：12847 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