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卷《八万亿》第六章  我欠天宫八万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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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颤“了一下——不是物理摆动,是某种类似“指向“的动作,丝线的末端微微弯折,指向了房间的西北角。

    西北。又是西北。玉牌的箭头指向西北,金色丝线的末端指向西北。他祖父留下的标记、他身上出现的金色感官通道、许三望说的地下入口、赵常喜制造的窗口——所有这些指向了同一个方位:天宫的西北方向。那里有一座图书馆、一座档案馆、一座编制优化办大楼、一座兜率宫。四栋建筑挤在同一片区域,像四个守卫站在同一扇门前。

    他站起来走到房间西北角,蹲下来检查地板和墙壁的交界处。木地板与白墙之间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他伸手摸了一下——手指触到了某种微凉的、光滑的平面,不像是木头或墙灰,更像是一块被嵌进墙角的玉板。他用力抠了一下那块玉板的边缘,它动了,从墙壁里滑出来半寸。

    是一块扁平的玉片。大约两指宽、三指长,表面磨得光滑如镜。他把玉片完全抽出来,翻到背面。背面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比祖父那块玉牌上的字还要细,需要凑到台灯下眯着眼才能辨认。

    “天历丙戌年四月 留——张吉祥 于 西北墙根。“

    祖父留的。丙戌年四月,他除籍之前三个月。同一块玉片被嵌在公寓西北角的墙壁里,用一层薄灰和漆皮掩盖了将近一千年。祖父在除籍之前,不仅在天宫西北角留下了“箭头暗示“,还在人间西北角的公寓墙里埋了第二块信物。两块信物,一块指向天宫西北,一块指向人间西北,它们之间形成了一条“定位线“,精准标记了两个世界之间的某个坐标映射关系。

    姜勃鑫握着那块玉片坐在墙角的阴影里。台灯的光从背后照过来,在他面前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暗影。他把祖父的两块玉牌——口袋里那块刻字的、墙上这块刻留的——放在并排摆在一起。两块都是青白色玉质,大小略有不同,但材质一致、刻痕风格一致、文字笔画走向一致。两块都是张吉祥亲手做的。

    第一块刻字:“后世子孙若见速离天宫。“这是一句警告。

    第二块留字:“天历丙戌年四月 留——张吉祥 于 西北墙根。“这是一条坐标。

    警告和坐标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祖父在说:“如果你看到了警告还决定留下来,那你就去这个坐标——不管是天宫的西北角还是人间的西北角,你会在那里找到更多。“

    姜勃鑫把两块玉牌都收进胸口的袋子里。它们并排贴着皮肤,一块冰凉如初,另一块比它稍温一些,像是刚从墙壁里抽出来时还带了墙体的温度。两块玉牌一起硌着肋骨,重量不大但存在感极强。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距离十五号子时还有大约三十三个小时。今晚他需要把南天门快速通道第二阶段的第二天运行数据预跑一遍,确保明天不出大问题;然后准备十五号晚上的潜入计划;以及最重要的一件事——告诉哪吒“十五号晚上行动照旧,但如果有任何意外,你先撤,不要管我“。

    他重新坐回桌前,打开南天门快速通道的数据监控面板。第二天的运行数据已经更新了——今天全天通行量是主通道的42%,快速通道的平均通行耗时是6.4秒。达到了他之前定的10秒目标,甚至超额了。三个年轻门卫的手速在白天实战中进一步练出来了,最快的一个卡点全天平均5.2秒。数据很好看,第三天如果继续这个趋势,第三阶段审批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给孙校尉发了条消息:“明天全天继续。今天的数据很稳。临时加的两个卡点如果高峰期不堵就继续开着,堵就撤一个。灵活处理,不用每次都请示我。“

    孙校尉秒回了一个“收到“——后面还跟了个表情符号,是一座小山的简笔画。张姜勃鑫盯着那个小山符号看了两秒,不确定它代表什么。天宫系统里的表情符号跟人间的不通用,但他猜这大概相当于“明白/放心“的意思。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色正从午后渐向傍晚过渡,云层在低空堆积成一片灰白色的绵延山脉。他望着那片云层出神,脑中的“虚拟机“在后台持续运行——十五号的计划、父亲留下的那句话、许三望没说完的“钥匙放在哪儿“、赵常喜卡在关键节点推门而入的时机、祖父在两面墙里埋下的两块信物。这些变量在他的思维网格里来回碰撞,试图找到最优解。

    黄昏时分,他收到了来自太白金星的一条消息:“南天门方案第三阶段预审意见已提交。综合办反馈良好,信息技术处暂无异议。唯一不确定的是编制优化办——他们还没表态。你最近跟他们打过交道?“

    姜勃鑫回了一句:“打过一次照面。不算愉快。“

    太白金星回得很快:“赵常喜那个人,你要么完全信任他,要么完全不信他。没有中间地带。“

    “为什么?“

    “因为他在编制优化办待了七百年,坐的位置刚好是''信息中继站''。一切从编制优化办发出去的文件都要经过他的手。他的态度直接决定了你收到的审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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