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卷《八万亿》第六章  我欠天宫八万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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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通过''还是''需要更多材料''。你如果对他半信半疑,你就不知道该信他哪一半。“

    姜勃鑫看着那段话思考了几秒。赵常喜这个人确实游走在“监视者“和“信使“之间——他录了三处违规操作、卡在许三望说话的关键节点推门而入、同时又告诉他“十五号晚上图书馆窗口会开“。他的行为模式像是同时为两个系统服务:一边在编制优化办的体系里按规矩办事,一边又在暗处递送关键信息。

    “前辈,“他打字问,“您对赵常喜的信任度有多高?“

    太白金星的回复隔了一刻钟才到:“我认识他七百年。他从来没对我说过谎,但也从来没对我说过全部真话。你应该这样理解他——他的话永远是真的,但从不完整。每一句真话都被切掉了一截尾巴。“

    “切掉尾巴的真话。“

    “对。所以你要学会补尾巴。“

    姜勃鑫把这句话存进备忘录里。赵常喜说“十五号子时图书馆窗口会开“——这是一句没有尾巴的真话。真正的完整信息应该是:“窗口会开,但开多久、由谁开、开完之后会怎样“,这些尾巴被他切掉了,留给你自己去补。补对了,你就拿到了完整信息;补错了,你就掉进他嘴里那个窗口里了。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公寓里只有台灯的光圈照亮着他面前的桌面和摊开的笔记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时间线、数据、地图标注和人物关系图。他在赵常喜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带问号的箭头,箭头上写了几个字:“补尾巴——窗口的开/关/续/断机制是什么?“

    他闭上眼,大脑继续运行那个“十五号计划“的多版本推演。最好的版本:顺利进入地下、找到密封通道入口、看到功德币流向、在窗口关闭前出来。中等的版本:进去了但卡在最后一步出不来,被关在地下一整月——这期间南天门方案第三阶段没人对接,可能被搁置。最坏的版本:进去之后被守门人堵住、以擅闯密地为由被仙箓降级、甚至移交纪委审查。

    最坏版本的概率有多高?他推演了一遍赵常喜的行为逻辑:如果赵常喜想害他,没必要提前告诉他“窗口会开“,直接让他毫无准备地撞进守门人的包围圈就行。提前告知本身就是一个“善意信号“,无论这个善意的背后动机是什么——也许是为了拉拢、也许是出于同情、也许是更深层的借刀杀人以外的目的。但无论如何,提前告知降低了“最坏版本“的概率。

    他把这个分析写进笔记本,在“最坏版本概率“旁边打了一个“30%“的估算值。然后他合上本子,站起身,去厨房倒水喝。马克杯的裂纹贴着下唇,凉水滑进喉咙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许三望被移交“专项组“处理之后,是会被继续关在看守所里,还是会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如果赵常喜说他“涉及金额超出初级审讯权限“,那许三望大概率会被转移到更高层级的羁押场所——比如天庭纪委的专用拘留室。那他就没有机会再跟许三望说第二句话了。许三望口里那句没说完的话——“钥匙在——“后面那个词,现在成了最大的变量。那把钥匙放在哪儿?哪个位置?哪个人的手里?哪个机关的内部?

    如果十五号晚上他进了图书馆地下、看到了密封通道、却找不到那把“钥匙“,那整个潜入就少了一个最关键的信息收尾。钥匙是开启某道门的工具——那道门应该就是档案馆最顶层“三界会商厅“的门。父亲临别前留给许三望的那句话里,“三界会商厅“和“三个人签字的时间“和“一把钥匙放在哪儿“是并列的三条信息。他要拿到协议原文,需要知道地点(三界会商厅)、时间(甲申年签字时刻)和工具(钥匙的位置)。前两条他已经有了,第三条差一个字。

    他站在厨房的黑暗中对着马克杯里的水面发呆。水面反射出天花板吊灯的微光,小小的一圈暖黄。他忽然想到——祖父在墙壁里埋玉片的时候,会不会也埋了别的东西?他蹲下来再次检查墙角那块抽出玉片的位置,用手沿着缝隙往深处探了探。指尖碰到了一块松动的砖块,他用力往外抽,砖块滑出来大半块,后面露出来的空洞里——放着一把钥匙。

    一把金属的、约中指长短、表面生了一层暗绿色铜锈的钥匙。钥匙柄的形状是一只盘踞的三足金乌,翅膀收拢、喙尖指向钥匙柄的末端。他把钥匙抽出来时铜锈簌簌地掉了几粒碎屑在掌心,那些碎屑在空气中迅速氧化成更深的绿色,像一滴翠色的墨落在白纸上。

    钥匙。祖父留的。一把钥匙嵌在人间西北角的墙壁里,跟那块玉片埋在一起。他握着钥匙坐在墙角,铜锈的触感粗糙而冰凉,钥匙柄上的三足金乌浮雕在台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沉的金属质感——那是天宫制式的钥匙,只有特定权限才能匹配的门锁才会配这种手柄。

    他忽然理解了祖父的安排。第一块玉牌是警告,意思是“你可以走“。第二块玉片是坐标,意思是“如果你不走,这里是方向“。这把钥匙是工具,意思是“如果你走到那一步,用它开门“。三层递进,每发现一层,你离真相就近一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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