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盒子……”你犹豫了一下，递给他，“给你吧。”

    他没接：“为什么？”

    “你不是须弥人吧，这个好运之匣算是本地特色，你留着当纪念？”你顿了顿，“或者你想要酒？我们可以对半分……”

    “你爱上喝酒了？”他突然问。

    你被问得一愣：“啊？不是啊。我是帮老师拿的，他喜欢这个。”

    “我不需要酒。”他别过脸，“我……”

    话没说完。

    你看着他的侧脸，流苏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微微晃动，你隐约看见他抿紧的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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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点不高兴？

    “那……”你试着提议，“既然你不要酒，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谢谢你带我拿奖。”

    毕竟特等奖的噱头在酒，好运之匣也不过是讨个彩头。

    他沉默了几秒。

    就在你以为他会拒绝时，他点了点头。

    你带他去了你常去的那家店。

    一进门，老板就认出了你：“哟，今天不是一个人啦？”

    她笑盈盈地看向你身后的流浪者，“这位小哥，看着眼熟啊。前几天是不是也来过？噢，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你走后，这位小哥就来店里，点的跟你一模一样的菜，还坐你坐过的位置。果然是认识的呀！”

    你愕然：“哪天晚上？我们……不认识啊。”

    你回头看向流浪者。

    他的斗笠压得更低了。

    老板也愣了：“啊？可是……”

    “只是碰巧。”少年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硬，“那天路过，闻到味道不错。”

    老板看看你，又看看他，识趣地没再多说，笑道：“好好好，碰巧碰巧。那今天两位吃点什么？”

    你把菜单推给少年：“你点吧，看看有什么合胃口的。”

    他接过菜单，却只是放在桌边，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封皮，完全没有翻开的意思。

    他就那么坐着，像在跟谁赌气，又像在等待什么。

    你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点菜的意思，干脆拿过菜单，熟门熟路地点了你常吃的几样。

    “你呢？”你把菜单重新推到他面前，“不再看看想吃什么？我请客噢。”

    他垂眸看了一眼菜单，依旧没接，也没翻开。

    “不饿？”你问。

    他摇头。

    “那……先尝尝我的？要是不合胃口再点别的。”你把他面前的空碗拿过来，用茶水涮了涮。

    璃月人好像有些地方会有这个习惯，稻妻也是。

    那他应该也……

    涮好了，你把碗推回去，又拿起公勺给他舀了碗豆汤：“这个味道很不错，你试试？”

    他盯着那碗汤，没动。

    你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熟悉。

    好像以前也发生过。

    你给谁盛过汤，对方也是这样盯着碗看，然后……

    然后怎么了？

    你想不起来了。

    “是不喜欢吗？”你小声问，“还是……以前尝过，觉得不好吃？”

    他抬起头。

    纱帘后的目光直直地撞进你眼里。

    那眼神太复杂了，有挣扎，有期待。

    像在透过你看另一个人，又像在确认你就是那个人。

    这种被别人当做是其他人的感觉。

    他在透过你的眼睛。

    看谁。

    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像是突然惊醒，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

    “……没。”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只是……想起一些事。”

    “什么事？”

    他没回答，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汤送进嘴里。

    你看着他，心里那股怪异感越来越浓。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他吃得不多，每样菜只尝一点，但吃得很认真。

    你试着找话题：“你不是须弥人吧？像是璃月或者稻妻那边来的？”

    他点头：“稻妻。”

    “稻妻啊……”你想起最近才开通的跨国商路，“最近宝商街来了不少稻妻商人，卖的东西挺有意思的。风铃啊、漆器啊，还有那种会发光的石头……”

    “你很喜欢稻妻的东西？”他忽然问。

    你愣了一下：“也说不上喜欢……就是觉得挺新鲜的。”你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很有亲切感。”

    他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亲切感？”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