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六章 都在射程范围内  文豪1913:行走在民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

    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

    ……

    要长脑子了。

    作为国内女子学校中的尖子生,涂瑶的问题很尖锐。

    林砚之看出她是和唐群英一块的,想来也是那什么女子同盟会的会员。如此提问,估计是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好在林砚之不打无准备之仗,来之前就草拟了一些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这些都在射程范围内。

    目前主流的西方国家普遍认为,既然这个行业没有办法彻底取谛,不如将其纳入到国家的管理之下,这样还能增加政府的财政收入。前清效仿了西方的这一做法,于1905年确定公娼制度”。

    公娼制度其实就是官督商办。政府允许私人开办妓院,但是必须领取牌照,并接受政府的日常监管;妓女需要定期去医院接受体检;妓院和妓女需要向政府上缴捐税。凡是没有登记在册并且未缴税的妓院和妓女,一律被视为私娼,受到打击。

    这种半放开的政策,在混乱的时期等于没有政策,无外乎有牌照的妓院需要给政府多交一笔钱,其馀的孝敬、进贡是一样少不了,等于是给官员捞钱“有法可依”。

    鲁迅曾经说过:“国民政府是世界上最讲究自尊和爱面子的政府。从来只能说他好,不能说他坏。”金陵国民政府刚成立,就开展了禁绝全城所有妓院的面子工程。

    公开经营的妓院绝大多数都被关闭,老鸨和妓女多遭遣散。然而,随着金陵公娼的绝迹,私娼却大有泛滥成灾之势。除了政府收不上税,歌照唱,舞照跳,该嫖的还是嫖,价格还贵了。

    违法了不涨价,这不是白违法了吗?

    林砚之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之前就说过,能力有限,所写《站起来》只描绘出了现实惨剧的一二。拐卖如此,妓院亦是如此。”

    “妓院青楼,从来都不是什么风流场所,而是对女子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摧残,是彻头彻尾的封建残馀,是把女子当作商品肆意揉躏的肮脏之地。”

    “人贩子拐卖男孩,要么是卖给缺孩子的家庭、卖给大户人家当小厮,这算是好的出路,坏的是卖给地痞流氓培养打手,或是打折手脚出去乞讨。”

    “女孩呢?我没调查,不敢一言决断,但猜测有不少是去了青楼妓院。这一点可以去问问,让巡警去查查,这些人到底是自愿卖身,还是被拐卖、被逼迫……我所写的胭脂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如此的人的集合。”

    不少夫人只觉得浑身发汗,全因林砚之说得冰冷且残酷。

    涂瑶开始思考,只觉得该炸了这些肮脏龌龊之地,还女子一个清白。

    “就象是《站起来》里头的月仙,染了梅毒、淋病,还得被胭脂虎逼着接客,从而使性病在妓院内部迅速传播。而不少男子又有寻花问柳的爱好,很容易就染病,夫人,你们也不想……”

    八大胡同什么人去的最多?说来有人也许不相信,最多的主顾是“两院一堂”的人。“两院”是指国会的参议院和众议院,“一堂”是京师大学堂,这些人就是社会所谓的政治精英和文化精英。

    康有为就很爱好,光绪初年,20多岁的康有为在上海滩嫖得一塌糊涂,因急于赶往北平,直到搭上招商局的轮船。他的嫖帐还没有还上,债主们追到船上来索债,康圣人急中生智,躲到了船顶上的救生船里。

    真.飘到失联。

    还有就是胡适之,根据他的《藏晖室日记》统计:59天内打牌15次,喝酒17次,进戏园、捧戏子11次,逛窑子嫖妓女10次。

    上流与下作兼而有之,就是民国的底色。

    林砚之可太了解这帮贵妇人,别看她们看了《站起来》流泪、心痛,对被拐卖的孩子、被摧残的妓女流露同情。

    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道德优越感,不过是虚伪的表演。可一旦事情牵扯到自己的利益,牵扯到自己的身体健康,她们的态度就会立刻转变,从冷漠旁观变得歇斯底里。

    “人贩该不该死?”

    “该!”

    “诸位……妓院该不该管?”林砚之问道。

    这次声音更大:“该!”

    板子不是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