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阻攔者——偉大神力？

    姬牙縱身躍入時間長河的那一刻，感覺自己像是跳進了一條由星光織成的瀑布。

    水流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整個人裹住。那水不是真的水，是時間的碎片，是無數個瞬間被碾碎後重新攪拌成的液態光河。

    她瞪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每一滴水珠裡都封存著一個正在發生的時刻。有人在劍下死去，有人在花叢中微笑，有人在虛空中點燃神火，有人在深淵裡熄滅最後一縷靈魂。

    她甚至看到了一滴特別亮的水珠，裡面是一個玄女律兵正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地練槍。

    那招式她太熟了，是她上個月剛教下去的新槍法第七式，那個學員的起手動作還是有點歪。她下意識想伸手去糾正，指尖穿過了光影，什麼都沒碰到。

    “哇。”她收回手，又去戳旁邊另一滴水珠。這滴裡面是一場盛大的慶典——水晶宮的穹頂下，幾十個玄女律兵正圍著她和領主大人跳舞，她穿著一身紅色的裙子，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那是上次她們自發慶祝聖英靈破百的場景，她記得那天領主大人喝了三杯酒就裝醉，被她揭穿之後惱羞成怒把她扛回了臥室啪啪打了兩下屁股。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又去翻旁邊那些更小的水珠。

    每一滴都是一個瞬間，每一滴都和中夏領有關。她看到第一批玄女律兵被招募出來時的茫然與激動，看到安德莉第一次在訓練場上單手把她按在地上時的冷靜表情，看到歐陽卿第一次端起清谷酒葫蘆時眯起眼睛的滿足模樣，看到領主大人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時眼底的笑意。

    原來在時間長河裡，中夏領的每一個瞬間都在發光。

    她有些捨不得離開這片水域，蹲下來又翻看了好幾滴，她看得太入神，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直到真靈深處傳來一陣催促的波動——那是領主大人在外面通過鳳吟紋給她發訊號。

    她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繼續往上爭渡。

    周圍的生物投影都離她遠遠的。

    那些模糊半透明的輪廓本能地避開這片區域——不是怕她，是怕她身上那股被一萬多聖英靈同時托舉的威勢。

    她低頭看看自己——她的真靈在時間長河中像一團燃燒的血色火焰，核心熾烈如日，周圍卻依舊有些模糊，像隔著一層被熱氣蒸騰的空氣。這是真靈還不夠凝鍊的標誌，但她現在狀態好得很。

    一萬零五百道鳳吟紋在她真靈深處同時發亮，每一道都在向她輸送微弱卻持續的情感暖流。

    她甚至能分辨出每一道紋路是誰——這一道是姬狩的，果決利落，像她每次衝鋒時第一個殺入敵陣的槍尖。這一道是姬木的，內斂沉穩，像她在後勤營地裡默默對賬到深夜的那盞燈。這一道是姬石的，沉默如石，像她在訓練場上從不喊累的身影。

    每一道紋路她都認識，每一道紋路她都能叫出名字。

    更遠處，一萬顆SS級真靈糖果被聖英靈們同時服下。

    那股力量穿透了時間長河的壁障，化作無數道真靈之光齊齊注入她的靈魂深處。那些光芒匯聚在她身上，將她真靈表面的模糊蒸騰一寸寸凝實，邊緣那些原本還在虛化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真靈正在被一萬多個人同時托舉著往上游推——就像在戰場上，無數雙手同時撐著她的後背，讓她只管往前衝。

    “好暖。”她舒服地眯起眼，感覺整個人都被泡在溫泉裡。

    然後她聽到了姐妹們的加油聲。不是真的聲音，是真靈深處傳來的共鳴。

    一萬多個與她同樣從玄女律兵一步步走到聖英靈的姐妹們，隔著時間長河的壁障，隔著真靈與真靈之間的距離，在用她們自己的方式為她吶喊。

    她站直身體，朝那些聲音傳來的方向用力揮了揮手。然後她轉過身，開始往上游衝刺。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水流在她面前分開，時間碎片在她身後翻湧成一條長長的尾跡。

    那些記憶碎片撞在她身上，還沒來得及滲透就被真靈糖果的能量彈開了。她甚至有空閒左看右看，觀察那些在時間碎片中閃過的畫面。

    她看到了一滴封存著藍星遠古戰場的水珠，裡面的戰士穿著她從未見過的盔甲，揮舞著形狀奇特的兵器。

    又看到了一滴封存著某個神祇點燃神火瞬間的水珠，那火焰沖天而起，把整片虛空都燒成了金色。

    還看到了一滴封存著某棵老樹枯死的水珠，樹葉一片片落下，每一片葉子落地時都化作一縷極淡的光。

    就在她愜意地逆流而上時，她的真靈深處忽然猛烈一震。

    不是被攻擊，不是被沖刷，而是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東西終於被點燃了。那團早已融入她靈魂核心的【SSS·招募法則本源結晶】，一直安靜地蟄伏在她真靈最深處，此刻被一萬多道真靈之光同時灌注，終於開始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