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晶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法則紋路，每一道都在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不是神力，不是真靈，是最純粹的法則本源，是萬界意志對“招募”這一概念的終極詮釋。

    她清晰感知到自己那個早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天賦——【SSS·玄女律兵之王】——正在劇烈震盪。

    天賦的輪廓在法則本源的催化下開始模糊，像一塊被投入熔爐的鐵坯，正在被高溫熔化重塑。

    無數真靈之力從四面八方湧入天賦核心，每一道真靈之力都來自一個SS·聖英靈級別的玄女律兵，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是這個天賦存在的根基。現在這些根基正在同時發力，將天賦的邊界一寸寸往外撐。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血色火焰在掌心熊熊燃燒，火焰的核心處多了一道極細的金色法則紋路。

    那是招募法則本源正在與她的真靈本質融合的標記。

    她能感覺到，這個融合一旦完成，她的根本法則將不再是“潛力較差”的玄女律兵之王，而是某種更根本宏大的存在。

    是質的變化。

    就像一塊鐵被鍛成了鋼。她不知道蛻變什麼時候會完成，但沒關係——她現在有的是力氣。

    然後她抬起頭，望向時間長河的上游。

    之前她只是憑著本能在往上爭渡，方向是對的，但目標並不明確。現在不一樣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項明的真靈在時間長河上游的某處。

    像是黑暗中看到了一盞燈塔，項明的真靈像一座巍峨的神像，矗立在時間長河之畔，周身散發著溫暖而篤定的光芒，鎮壓寰宇，連流經他身旁的時間長河都平息了奔騰，安靜流淌似小河。

    “在那裡。”她嘴角的弧度慢慢翹起來。

    不需要猜，不需要找，不需要像領主大人那樣在迷失與奮進之間反覆徘徊。

    她只需要一直往上走，就能抵達他的身旁。

    然後……她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她順著那道聯絡看過去，看到了一團深紫色的光芒，在時間長河的更下游，正縮在一道湍流後面瑟瑟發抖。

    那團紫光比周圍的生物投影都更清晰，但也更黯淡，邊緣有些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磨損過。

    紫晶之主……

    她記得領主大人上次在時間長河裡也感知到了紫晶之主的存在，但領主大人當時選擇了繼續往上游爭渡，沒有浪費真靈去對付她。

    因為那次領主大人只有四十道鳳吟紋，因為那次領主大人不知道前面還有多遠，因為那次領主大人怕花光了力氣上不去。

    “領主大人當時是怕花光了力氣上不去。”姬牙盯著那團紫光，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的餘力。

    一萬顆真靈糖果、一萬聖英靈還在托著她，鳳吟紋還在熊熊燃燒。

    她不是領主大人，她不需要精打細算每一分力氣——她現在力氣多到花不完。而且這個老東西欺負領主大人那麼多次，現在她好不容易遇到祂，還是在時間長河裡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

    “這一槍，替領主大人捅的！”她雙手握槍，槍尖對準了那團紫色光芒，用盡全力朝紫晶之主的方向刺去。

    血色長槍穿過層層時間湍流。

    那些湍流在槍尖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被撕開，河水被劈成兩半，時間碎片被攪碎成細密的光點，在槍尖兩側形成兩道不斷擴散的光瀑。

    沿途那些正在爭渡的生物投影瘋狂向兩側逃竄——它們雖然模糊，但本能還在，那股殺意太熾烈了，熾烈到連時間長河的冰冷都無法稀釋。

    槍尖所過之處，時間長河都在微微震顫，河床深處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古老法則碎片被這股力量驚醒，發出低沉的嗡鳴。

    血色長槍刺穿了紫光，直直扎向紫晶之主的真靈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