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千，到三千，到五千。

    水晶宮中已經擠滿了人，安德莉開始安排人員退出等待，強化卻沒有停——經驗池中那滿滿當當的一百三十二億經驗值足以支撐他繼續強化。

    第五千名玄女律兵走出強化空間時，項明忽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暖流從真靈深處湧起。

    不是鳳吟紋在燃燒，是更根本的、更底層的東西在發生變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真靈正在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厚重，像是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胚，在無數次淬鍊之後終於開始顯現出劍的雛形。

    一萬零五百……

    最後一名玄女律兵走出強化空間時，外面的星光已經移動了位置。

    項明靠在沙發背上，內視著自己的真靈深處。

    一萬零五百道鳳吟紋在他真靈上同時亮起，每一道紋路都在向他輸送微弱卻持續的情感暖流。

    這份敬愛太重了，重到他的真靈彷彿要破體而出，在世間大吼一聲宣告自己的偉岸。

    確實是偉岸。

    他從其他視角看自己坐鎮於時間長河一側的真靈時，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變化——他的真靈像一座神像般矗立在時間長河之畔，光芒萬丈，鎮壓寰宇。

    流經他身旁的時間長河都平息了奔騰，安靜流淌似小河。

    河水不敢在他面前咆哮，時間碎片不敢衝撞他的真靈壁障，周圍那些在時間長河中爭渡的生物投影紛紛避開這片區域。

    他有種感覺——只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再次投身長河，向更高遠的上游爭渡。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這種偉岸感之中時，一股壓抑不住的膨脹感忽然透過真靈聯絡炸了過來。

    是姬牙！

    那股感覺太強烈了——她的真靈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整個真靈都在劇烈膨脹，她正在拼命用神力壓制。

    項明神情微變，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傳送到姬牙身旁。

    安德莉和歐陽卿已經在她身邊了。

    姬牙站在水晶宮側廳的正中央，雙手緊握成拳垂在身側，神力在她體內瘋狂湧動，原始蠻荒的血色光芒與神祇的金色神輝在她周身交織碰撞。

    她的臉上是罕見的凝重，嘴唇抿得緊緊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看到項明現身，姬牙歡呼一聲。她來不及做任何解釋，只是朝他用力揮了一下手，然後縱身一躍，整個人直接消失在他面前。

    “她的真靈開始蛻變了。”安德莉立刻開口，帶著笑意，“在領主大人強化到第三千個玄女律兵時，姬牙就感覺到了自己真靈的異常。而歐陽姐和我，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感覺。不是實力差距的問題——是身份。”

    項明立刻恍然。

    姬牙是玄女律兵之王，每一個玄女律兵的存在都能為她提供一份神力，每一個玄女律兵的成長都會在本就交融在一起的真靈之外，額外對姬牙的真靈提供一份助力。

    現在忽然出現的一萬零五百名聖英靈玄女律兵，一萬多道真靈共鳴同時湧入姬牙的真靈深處。

    這是量的積累，達到了，自然也就產生了質變。

    她的真靈承受不住這股共鳴的力量，被硬生生推上了蛻變的臨界點。

    那麼，姬牙是要獲得一道根本法則了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項明就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姬牙現在唯一的SSS級天賦是【SSS·玄女律兵之王】，那個被萬界意志評價為“潛力較差”的天賦——因為它的上限受制於玄女律兵的數量和質量，無法獨立成長。

    如果她的真靈蛻變是基於這個天賦，那蛻變之後獲得的根本法則會不會也是這個？

    聖英靈種族……又會推出一個怎樣的聖英靈女王？

    他心中意念急轉，但口中不停。他直接通過聖英靈感應，將一道指令傳遍了整個中夏領。

    “所有聖英靈，現在立刻服用SS·真靈糖果！立刻！”

    一萬零五百道鳳吟紋在他真靈上同時亮起。

    聖英靈們在同一瞬間取出各自珍藏的SS級真靈糖果——那些糖果是她們在剛剛的強化中獲得的，還帶著體溫，還沒來得及好好品嚐。

    水晶宮中，無數道真靈之光同時沖天而起。

    一萬零五百道光芒在萬寶天的蒼穹下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網，然後齊齊注入項明的方向，複雜宛如畫卷的鳳吟紋在他真靈上和諧交融，構建出華美的新篇章。

    那片虛空中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法則層面被開啟了。

    緊接著，一股與項明真靈蛻變時極其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氣息從那個方向緩緩升起。

    那股氣息不是萬寶天的包容，不是赤神劍的鋒銳，不是神秘披風的隱匿——而是玄女律兵。

    是戰士，是血與火，是不可動搖的忠张c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