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节  1978:從嬰兒開始增加智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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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個小女孩站在路中間哭,她媽媽蹲在旁邊哄,手裡拿著一個包子。

    一年級教室在二樓東邊盡頭,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一(2)班。

    教室裡已經來了不少人。十幾個孩子坐在課桌前,有的在哭,有的在鬧,有的老老實實坐著,眼睛盯著門口。

    家長們在後面站著,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哄孩子,有的在幫孩子擦眼淚。

    陸敏帶著陸沉進去,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

    “弟弟別怕。”陸敏蹲下身子幫他理了理衣領,語氣裡帶著與其年齡不符的成熟,“姐在六年級,就在樓上。誰敢欺負你,你就喊姐,姐認識的人多。”

    陸沉看著姐姐那張還沒被生活磋磨過的臉,心裡軟了一塊,面上卻露出一個標準的、屬於六歲兒童的懵懂笑容,奶聲奶氣地點頭:“知道了,姐。”

    裝嫩,是重生者的基本修養。

    環顧四周,教室比他想像中更簡陋。

    斑駁的黑板右下角掉了漆,露出木頭的原色。講臺是一張老舊的書桌。

    課桌椅高矮不一,有些桌面刻滿了歪歪扭扭的早字或模糊的人臉。

    空氣裡有灰塵、劣質粉筆和舊木頭混合的氣味。

    他選了一個靠窗、不太起眼的位置坐下。

    從破了的塑膠窗格望出去,能看到操場上光禿禿的黃土球場,一個鏽蝕的籃球架孤零零立著。遠處是橫塘鎮低矮的屋頂和嫋嫋的炊煙。

    “喂,你叫什麼名字?”旁邊坐下來一個胖墩墩的男孩,穿著嶄新的海魂衫,臉圓得像發麵饅頭,好奇地打量他。

    “陸沉。”

    “我叫王建國!”男孩聲音洪亮,“我爸是鎮供銷社的!你家幹啥的?”

    “我爸在碼頭。”陸沉回答得簡單,目光已經落在剛發到桌上的新課本上。嶄新的《語文》第一冊和《數學》第一冊,封面是鮮豔的工農兵圖案和向日葵。他隨手翻開數學書,前面十頁都是認識1到10,以及最簡單的加減法。

    對他來說,這些內容和他已經啃完的《數理化自學叢書》裡那些函式與電路相比,簡單得像呼吸。

    但他依然看得很認真。這是一個時代的啟蒙課本,承載著特定歷史時期的印記和思維方式。瞭解它,就是了解這個他即將深入生活的世界的基礎程式碼。

    上課鈴是掛在屋簷下的半截鐵軌被敲響的聲音,沉悶而悠長。

    班主任是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姓李,齊耳短髮,灰色列寧裝洗得發白,但乾淨整齊。她說話帶著本地口音,溫和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點名,排座位,講紀律。當她說“現在開啟語文書,我們學習拼音‘a’”的時候,陸沉注意到前排已經有孩子開始打哈欠。

    他的大腦卻在高效咿D。老師的發音,板書筆順,教室裡細微的聲音波動,窗外偶然掠過的麻雀軌跡……所有的資訊被接收、分類、儲存。

    同時,他意識深處,一個更龐大的工程正在進行——基於他已經掌握的《電晶體電路設計》和《機械製圖手冊》知識,結合前世對半導體發展趨勢的理解,他在腦海中嘗試勾勒一款適合八十年代中期國內基礎工業水平的簡易訊號放大電路。

    這不是紙上談兵,他在等一個機會,等一些材料,等自己這具身體再長大一點點,能拿起電烙鐵。

    “陸沉。”李老師忽然點名。

    他抬起眼。

    “你在看什麼?”李老師走到他桌邊。她注意到這個格外安靜的孩子很久了,他眼睛看著黑板,但眼神的焦點似乎飄在很遠的地方。

    “看書,老師。”陸沉把攤開的數學課本往前推了推。上面乾乾淨淨,還沒寫一個字。

    李老師看了看書,又看了看他平靜無波的小臉,沒看出走神的跡象,只好點點頭:“認真聽講。”

    第一天的課程在拼音“a、o、e”和數字“1、2、3”中緩慢度過。放學鈴響時,孩子們像出坏男▲B湧出教室。陸沉收拾好那兩本對他而言輕如鴻毛的課本,剛走出教室門,就看到陸敏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沉子!怎麼樣?有人欺負你沒?老師兇不兇?”她一連串地問,接過陸沉手裡其實根本不重的布書包,自己背上。

    “沒有。老師挺好。”陸沉說,任由姐姐又拉起了他的手。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長一短,疊在一起。

    回家的路要穿過鎮上最熱鬧的十字街。供銷社門口排著隊,有人在買憑票供應的白糖。街角的老槐樹下,幾個老頭圍著下象棋。廣播喇叭里正在播《年輕的朋友來相會》,歡快的旋律飄蕩在帶著飯菜香氣的空氣裡。

    路過鎮東頭的廢品收購站時,陸沉停下了腳步。

    “姐,我想進去看看。”

    收購站還是老樣子,亂糟糟的院子裡堆著廢銅爛鐵、舊報紙、破塑膠。看門的老孫頭認得這對姐弟——姐姐偶爾會來賣家裡積攢的破布頭和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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