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北說：“陸沉講。”

    陸沉沒有推辭。

    第二天上午，陸沉站在活動室的黑板前面，把六個人昨天搭建的證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他講得很慢，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他知道這個證明的邏輯鏈條比表面上看起來要深，每一步都需要給聽眾留出消化時間。

    講到最後一步遞推關係收口的時候，他轉過身，在黑板上畫了那個三層結構圖。

    “這道題的本質，是把一個幾何問題提升到拓撲層面，然後在對映層完成閉環。何巍出題的時候，把這三層編織成了一個整體。我們小組昨天的解法，是把這三層先拆開、分別攻克、再組裝回去。”

    他停頓了一下。

    “拆開是為了看清結構，組裝回去是為了完成證明，兩種能力，缺一不可。”

    講完之後，何巍從第二組的座位上站起來。

    他沒有鼓掌，只是走到黑板前面，指著陸沉畫的那張三層結構圖，問了一個問題：“對映層那條從點集到直線族的顯式對映，你們用的是座標排序法。如果點集不滿足一般位置條件——有共線或者共圓的情況——這個對映還成立嗎？”

    陸沉看向方磊。

    方磊站起來說：“不成立。我們昨天討論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問題。如果點集不滿足一般位置條件，顯式對映需要加一個微擾步驟，把退化情況破開。微擾的幅度可以任意小，不影響最終的不等式估計。但我們寫證明的時候為了簡潔，假設了一般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