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9节  1978:從嬰兒開始增加智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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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整齊隊服的少年有什麼不同。

    然後他轉向孫處長和周大校點了點頭,引著考察團往會議室走。

    會議室在八樓,落地窗正對著阿靈頓的一片綠地,遠處能看見波托馬克河。

    長條桌上擺好了礦泉水和便籤本,每個座位前面放著一份列印好的交流議程。

    霍夫曼把美方參加人員逐一向中方介紹。

    NSF數學科學部的幾位專案主任,國家標準與技術研究院的兩位數學家,還有一位從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趕來的年輕教授,三十出頭,捲髮,穿著洗得發舊的牛仔褲和一件格子襯衫,在滿屋子西裝革履的人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自我介紹說他叫戴維,做解析數論和組合數學的,是彼得·薩納克的學生。

    “薩納克教授讓我先來看看你,”戴維朝陸沉擠了擠眼睛,“他說如果我覺得沒問題,就安排你去普林斯頓。”

    陸沉能感覺到霍夫曼在觀察他。

    從進會議室開始,那雙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睛就不時會落到他身上——不是審視,是觀察。

    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等獵物自己露出馬腳。

    但霍夫曼始終保持著一種溫和的微笑,不急不躁。

    交流議程分三個環節。

    第一個環節是美方展示他們的國家資訊基礎設施計劃的數學架構——夏農資訊理論的工程化應用框架、馮·諾依曼體系結構在網路交換節點中的演化、圖靈可計算性理論在網路安全協議設計中的邊界條件。

    美方主講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說話慢條斯理的,但每一頁幻燈片都寫得極其精煉,像把一整本教科書壓縮排了幾張透明膠片裡。

    第二個環節是中方回應——孫處長簡單介紹了中國八五計劃中資訊化部分的總體構想,資料、節點、投資規模和預期時間表。

    然後他看向陸沉。

    陸沉站起來走到會議室前方的白板前面。

    他沒有帶講稿,只有趙大江那本便籤本。

    他翻開畫滿橋的那一頁,貼在白板上。

    “這是我們的地基,”他用英語說,聲音平靜而清晰,“圖論用於網路拓撲的瓶頸分析,數值代數用於交換節點的演算法最佳化,群表示論和組合數學用於資訊安全協議的數學驗證,這三條線,我們已經全部打通,不是理論可行,是全部在銀河-I上跑過數值實驗,全部通過了工程驗證。”

    會議室裡的美方專家安靜了。

    那種安靜和在海德堡考場裡、在BJ集訓隊活動室裡一模一樣——是人在真正集中注意力時才會產生的安靜,空氣密度都變大了。

    老教授摘下眼鏡往前探著身子看便籤本上那張密密麻麻的圖。

    NIST的兩位數學家互相看了一眼。

    戴維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低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指著圖上一條從數論通往編碼理論的連線。

    “這條線,你們用了什麼工具?”

    “圖蘭定理的構造性演算法變體,”陸沉說,“我們課題組一個叫程鋒的成員完成的,他把圖蘭極值理論從存在性框架推廣到了構造性框架,在編碼理論的極大碼字問題上拿到了比傳統方法更緊的界。”

    戴維盯著那條線看了很久,然後退後一步,用帶著笑意的語氣說:“薩納克教授去年跟我說,有個中國孩子在做極值組合和代數拓撲的交叉框架,我當時覺得他誇張了,”他指了指便籤本上那張圖,“他沒誇張,你們這哪是在做數學題,你們是在畫一張新地圖。”

    第三個環節是中美青年學者數學交流會。

    美方參加者是NSF數學未來學者計劃的入選者——全是美國各大學數學系最頂尖的年輕人,年齡從二十出頭到三十出頭,有的已經在Annals of Mathetics上發過論文,有的剛拿到MIT的終身教軌。

    他們每個人用十分鐘展示自己當前的研究課題。

    陸沉認真地聽著,在自己的課題本上飛速記筆記。

    這些美國青年數學家的研究方向從代數幾何到隨機分析到計算複雜性,跨度極大,每個人用的工具都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的底色——他們的研究都或多或少和實際應用有關,和資訊、演算法、計算連著邊。

    這就是NSF數學未來學者計劃的篩選邏輯:不是培養純粹的理論數學家,是培養能在數學和應用之間架橋的人,就像霍夫曼去年在海德堡試圖招募他時說的那樣。

    輪到陸沉時,他再次走到白板前面。

    這一次他沒有帶便籤本,帶了三個東西:課題組的年度總結報告、銀河-I執行日誌、何-周引理的正式證明,把它們放在白板下面的托盤裡,然後拿起白板筆。

    “我先講一個故事,”他說。

    白板筆劃在白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從1978年開始講起,中國恢復大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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