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9节  1978:從嬰兒開始增加智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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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學術交流,這是踢館。

    一個二十六歲的普林斯頓數學博士、牛津研究員,帶著一個圖論界公認的頂尖難題,在北大數學系的講臺上,公開問一個十三歲的大一新生:你能不能做?

    如果陸沉做不出來,沒人會苛責他。

    但這道題出在黑板上,烙在所有在場的人心裡,就變成了一根刺。

    夠不著就是夠不著,落後就是落後,人家把差距刻在黑板上給你看。

    陸沉坐在講臺右側的位置上,面前的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他對今天交流課題的推演。

    陳嘉遠在黑板上寫題的時候,他的目光跟著粉筆一路往下走,表情沒有變過。

    不是自信,不是緊張,而是全神貫注,像一臺高速咿D的掃描器把每一個符號都吸收了。

    陳嘉遠說完最後那句話之後,整個報告廳安靜了好幾秒。

    陸沉站了起來。

    他沒有走向黑板。

    他先合上了面前的筆記本,把鉛筆夾在筆記本的封皮上,動作不緊不慢,像在整理思緒。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臺上那個比他高了將近半個身子的年輕人。

    “陳嘉遠,謝謝你的問題,”他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課堂上回答一個常規提問,“這道題涉及的是高維空間有限點集的邊密度極小值問題,最早由厄爾迪什在組合幾何中提出,後來經過多位學者的推廣,形成了更一般的猜想框架。”

    他頓了一下。

    “我在上個月的那篇論文裡處理的是二維圖蘭定理的推廣,確實沒有涉及高維情況,但在我寫那篇論文的時候,有一部分推導沒有收進去,是關於高維點集的拓撲約束方法,這部分工作還在整理中。”

    他沒有停頓,走向黑板,拿起另一支粉筆,開始在陳嘉遠寫下的那些公式旁邊,一行一行地寫下去。

    他的手和筆勢異常平穩,字跡工整而迅疾,像是這筆東西已經在心裡臨摹了很多遍。

    新的數學語言在他手下不斷展開。

    不是對陳嘉遠提問的被動回應,而是一種從更高維度向下俯瞰的全新構造。

    拓撲約束、圖論、代數幾何,幾個似乎不相干的工具在他的推導中逐步交匯。

    黑板上逐漸鋪展開一種全新的結構路徑!

    繞開了原猜想中最棘手的幾個瓶頸,而指向的答案卻正好能扣回陳嘉遠寫下的每一個條件。

    粉筆在黑板上疾走,聲音細密而均勻。

    一兩分鐘裡,報告廳裡只聽見粉筆劃過板面的咯吱聲,和偶爾有人翻動筆記本的沙沙聲。

    後排那幾個剛才在小聲嘀咕的研究生,此刻完全靜默。

    他們全都探著脖子,嘴唇微張,像被某種不可抗力釘在了原地!

    孟老師緩緩直起腰,手指在扶手上不自覺地收緊。

    鄭老師手裡的筆頓在本子上,墨水洇開了一個小點。

    陳嘉遠站在陸沉斜後方一尺多遠,抱著胳膊,目光一直釘在黑板上陸沉正在鋪展的推導鏈上。

    他的嘴角一開始還是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但越往下看,弧度越湣?

    最後,徹底消失了。

    他的眼神從審視變成了沉默的自我檢索,臉上一貫掛在唇角的嘲諷像被黑板上的粉筆灰一塊塊剝掉。

    終於,陸沉寫完了最後一步,把粉筆輕輕放在黑板槽裡,往後退了一步,灰白的粉塵從指尖簌簌落下。

    整個黑板被整齊地分成兩塊。

    左邊是陳嘉遠寫下的難題、條件和已知路徑。

    右邊是陸沉給出的框架——不是答案,是路徑。

    一條把圖論、拓撲約束和代數幾何擰成一股的解題通道,每一條引理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每一個轉折都經得起推敲。

    他沒有說這個猜想是錯的,也沒有說我證明出來了,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在黑板右上角,把那個困擾數學界多年的猜想拆解成了幾套可驗證的分命題,以及最後一行的最終結論。

    那行結論不是證明,而是一篇已經成形的論文框架。

    他轉過身,面對陳嘉遠。

    “你提到的這個問題,確實需要比平面圖蘭定理更強的工具,我目前做的推到這一步,最後這個構造可以作為一個證明的基礎,當然,完整的驗證還需要時間,但大方向應該不會太偏,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合作。”

    他的語氣不重,甚至稱得上客氣。

    但合作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落在整個報告廳裡,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面——漣漪無聲,卻一圈大過一圈。

    合作。

    不是請教,不是學習,是合作。

    一個十三歲的大一新生,對一位普林斯頓博士、牛津研究員說:你帶來的這個困擾了數學界幾十年的難題,我已經有了解題思路,我們可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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