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1节  1978:從嬰兒開始增加智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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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邏輯根基都看得懂。

    正因如此他才比在場任何人都更清楚分量。

    自己帶過來的底牌還沒來得及全亮,對方已經掏出了比他更有穿透力的新框架。

    陳嘉遠把粉筆放在窗臺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穿過人群,走到陸沉的桌前。

    圍在桌邊的人不約而同地讓開了一條縫。

    陳嘉遠從那條縫裡走過去,站到了陸沉面前。

    兩人的目光對上。

    “陸沉,”陳嘉遠叫他的名字,語氣已經不是之前的輕慢,而是鄭重,鄭重得近乎笨拙。

    “我之前說對於一個大學生來說那句話,我收回。”

    他性格中帶有西方人的直白。

    “我欽佩你,你如果願意,我真的希望能和你合作,不只是這篇論文,以後有任何圖論方向的課題,我都願意和你共同推進。”

    他伸出手。

    陸沉站了起來,握住了那隻手。

    普林斯頓博士的手修長有力,虎口有長期握筆磨出的薄繭。

    兩人站在報告廳的講臺下,周圍是散落一地的粉筆頭、翻開的筆記本和此起彼伏的快門聲。

    “好,”陸沉說了一個字。

    兩人的手一握即松。

    訪問團成員們紛紛掏出名片和聯絡方式。

    有人直接約了陸沉晚上在勺園餐廳繼續討論,有人則轉向一旁還在記錄的鄭老師,開始打聽陸沉在清華微電子所的版圖設計進展。

    研討會正式議程早已結束,但整個報告廳沒有一個人離開。

    後排幾個研究生衝上來幫忙擦黑板,擦到陸沉寫的那一半時猶豫了一下。

    回頭喊了一聲“這半要不要留?”,引來一片哈哈大笑。

    外面的銀杏葉被午後的風吹得簌簌作響,金黃色的葉子打著旋從視窗飄進來,剛好落在講臺的粉筆槽裡。

    北大的銀杏葉落盡的時候,陸沉的名字已經不再只屬於報紙和同學口中的談資。

    那場北大數學系報告廳裡的交鋒,像一塊巨石投入原本就暗流洶湧的水面,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散,最終抵達了連陸沉自己都未曾預料的遠方。

    最先傳出的是國際數學界的反應。

    Oxford Journal of Coinatorics編輯部收到了一份來自陳嘉遠和陸沉聯合署名的稿件,標題是《圖蘭定理高維推廣的一個拓撲約束方法》。

    審稿人是一位在組合極值領域深耕了二十年的老院士,他在審稿意見裡寫了這樣一句話:“這份稿件讓我想起了七十年代 Szerédi正則性引理剛剛問世時的震撼,它開啟的不是一扇窗,是一面牆。”

    與此同時,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以罕見的效率批准了一項專項青年資助,用於支援拓撲方法與圖論交叉領域的後續研究。

    經費不大,但備註欄裡的一行小字被內部人士傳了出來:適用於此前由陸沉同志牽頭的高維圖論構造。

    緊接著,幾所重點高校的數學系幾乎同步調整了春季學期的研討課大綱。

    北大數學系在冬季短期課程裡直接把陸沉論文中的核心方法拆成四講!

    訊息一齣,其他學校的學生紛紛寫信往北大要講義。

    與此同時,陸沉接到了一封由國內數學界多位權威專家聯名發出的邀請函,請他在明年的全國數學年會上做專題報告,而他翻開邀請函看了幾秒,最先確認的是年會日期和他的聯合培養課表有沒有衝突。

    ——

    研討會結束後,陸沉和周啟恆在友誼賓館的庭院裡又聊了很久。

    秋天的BJ天黑得早,還不到六點暮色就已經漫上來了。

    噴泉池裡的水反射著路燈橘黃色的光,石雕鯉魚的影子在水底輕輕晃動。

    周啟恆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胳膊上,袖子捲到手肘,坐在噴泉池邊的石臺上。

    “今天之前,我一直以為國內這幾年的技術突破是照抄西方作業。”

    “我在國外看了那些報道,覺得你們就是在做別人做過的事,只是做得更便宜、更快,但今天你自己推出來的這一步,不是更快、更便宜的問題,你走的是另一條路。”

    他把那塊寫滿了反饋環路分析的餐巾紙摺好放進口袋裡,“我可以把這個帶回劍橋嗎?”

    “可以,”陸沉自信一笑,“這個框架的底層架構不是我一個人的,是我們課題組共同的積累。”

    周啟恆點了點頭。

    “劍橋那邊有個應用數學討論班,我回去以後可以把你們的工作做個專題介紹,”他頓了頓,“關於那個應用層面的評價,那些話我會收回,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想看看你們做應用數學的方法,我花了十幾年只搭了一座橋,你用了一年多搭了一張網。”

    送走周啟恆以後,方磊把今天研討會上散落的三角名牌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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