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林知夏。

    旁邊用鉛筆加了一行小注：自適應訊號處理，寬頻通道建模，收斂性理論。

    這行注旁邊，他又畫了一條虛線。

    從她的名字連到謝爾蓋所在的半導體材料實驗室，再到通訊協議棧開發組，再到他已經開始構思的新一代通訊終端驗證平臺。

    虛線的另一頭，那頭在規劃圖邊框之外。

    那是留給第三代行動通訊系統理論基礎層的預留空間。

    回到閱覽室，顧小北從旁邊探過頭來，看著那個新填上去的名字和那行英文標註，用一種很低的聲音問：“確定是她？”

    “確定，”陸沉說，“她手裡有幾樣最核心的東西，在國外做過真正的自適應濾波穩定性證明，熟悉大規模訊號處理模擬體系，而且對寬頻通道建模有第一線的原始資料積累，”他頓了一下，“最關鍵的是，她願意留下來。”

    顧小北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忽然感慨了一聲：“你的獵頭效率比冬獵組還高。”

    陸沉沒有回應這句玩笑。

    他的目光正落在矩陣圖那幾條新畫上去的虛線之間。

    東歐來的專家們已經把基礎材料和理論物理方向撐了起來，現在在演算法和訊號處理層面有了突破口，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這幾條虛線變成實線，讓以前各自為戰的領域在同一個平臺上完成技術咬合。

    那張圖正在以一種他推演過無數次但從未親眼見證的速度，從紙面上的藍圖，一點一點地變成一個真實存在的有機體。

    幾天後，錢老辦公室。

    老人戴著他的老花鏡，把那份名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東歐方向簽下的專家姓名，國內各合作單位派來的骨幹名單，川南老所整合進來的人員編制，以及聯合平臺幾個直屬實驗室的負責人任命建議。

    他的目光在“訊號處理實驗室主任：林知夏”這一行上停住了。

    旁邊有人低聲補充了一句：“這個女娃是從MIT回來的，好像才來BJ沒幾天，國內資質審查還沒來得及走完流程。”

    第一百六十四章：南海危機

    錢老把老花鏡往額頭上推了推，繼續往下看。

    他看到林知夏的學術履歷。

    自適應訊號處理領域的博士學位，IEEE期刊論文若干篇，導師是自適應濾波理論的開創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