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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在座所有技術軍官都繃直了後背的話:“這個方案,我簽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又一個北大?
謝爾蓋的砷化鎵器件可靠性報告是顧小北翻譯的。
當講到器件在高溫高溼環境下的壽命測試結果時,那位一直沉默的軍方代表忽然開口:“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準數,在海鹽腐蝕和振動條件下,連續工作多少小時不衰減?”
謝爾蓋聽完翻譯,沒有直接回答,低頭做了幾個手勢,眼神凝在空中的某一點。
她報出一個數字。
軍方代表合上了筆記本,說:“夠用。”
最讓人意外的是資料鏈部分的討論。
一位來自空軍的通訊專家向陸沉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你剛才提到的大容量高抗擾資料鏈,用到了一種新的編碼調變方式,這種方式的數學基礎是否穩固?有沒有經過嚴格的同行評議?”
陸沉正要回答,彭老忽然開口了。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用俄文和中文雙語列印的論文手稿,放在桌上。
“這篇論文是謝爾蓋教授從基輔帶來的一位數學物理學家的研究成果,已經由平臺理論組完成了中文翻譯和推導驗證。”
“現在,不是有沒有經過同行評議,而是能做評審的同行沒他專業。”
質疑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在座的人開始意識到,眼前這場論證會不是一個十四歲少年在單槍匹馬地衝鋒,而是一整支被他整合起來的跨國多學科團隊,正在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把一個完整的技術體系從紙面上一點一點地拉進現實!
論證會結束時,彭老站起來,沒有鼓掌,只是走到陸沉面前,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這個動作很輕,但滿場人都看懂了它的分量。
老人沒說一個字,拎著那個用了多年的舊公文包,轉身慢慢走出了會場。
他的背影像一根彎了但沒斷的鋼筋,在走廊盡頭的夕陽光裡拖得很長。
會後一週,錢老的辦公室。
老人面前攤著兩份檔案。
左邊是國防科工委呈上來的《國產預警指揮飛機工程立項論證意見》。
附有彭老簽字的專家組評審結論,最後一頁的結論欄裡寫著:“技術路線可行,關鍵子系統已具備工程轉化條件,建議儘快啟動型號研製!”
右邊是一份剛從國辦轉來的檔案:
《關於進一步加強關鍵核心技術自主研發能力建設的若干意見》,尚屬內部討論稿,但頁首上已經用鋼筆注了兩個字:加速!
錢老摘下老花鏡,靠在椅背上,窗外的梧桐葉子正被秋風一片一片地吹落,在長安街的暮色裡打著旋。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重新戴上眼鏡,拿起鋼筆,在立項論證意見的最後一頁,彭老簽名的旁邊,寫了自己的名字。
寫完之後他又看了一遍,在那份討論稿的頁首上。
加速兩個字的旁邊,他用紅筆又加了一行:“預警機工程的推進節奏應加快,力爭在九五期間形成能力。”
天色已暗。
遠處的電報大樓傳來整點的鐘聲,沉甸甸的鐘聲穿透晚風。
長安街的路燈次第亮起,桔黃色的光暈在薄霧中連成一條蜿蜒的光帶。
老人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他想起了這個國家曾經有過的那些遺憾。
早些年研究人員提出的預警機初步構想,因為當時工業基礎薄弱、技術儲備不足,最終只停留在圖紙上。
現在,這些補丁密密麻麻的遺憾,像一枚枚錯過的鉚釘,散落在來時的路上。
而他已經可以清晰地看見,在不遠處,將有一根完整的主梁,把它們一一合攏,並穩穩托舉起新的航線。
——
北大的灰磚教學樓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學生們揹著書包夾著筆記本匆匆穿過銀杏小道,車筐裡放著剛從食堂打的豆漿和油條。
陸沉在北大已經修完了數學系和計算機系兩個專業所有核心課程。
順便把電子系和物理系的部分研究生課程也旁聽了個遍。
期中考試成績單一出來,幾門專業課又是最高分。
沈文彬把他叫到辦公室,遞給他一杯熱水,“陸沉,你入學前我們為你擬的特殊聯合培養計劃,當時預計用三年到四年完成全部培養環節,但現在看你的進度——基礎課去年就修完了全部學分,成績無一例外都是最高一檔。”
“專業課方面這學期結束你就可以完成全部課程,教務處和導師組已經商量過了,現在有兩件事要跟你確認。”
“第一件,北大和清華的導師組一致同意,批准你提前完成本科學業,從現在起到下學期,你集中完成所有剩餘培養環節和畢業設計。”
“如果進度順利,明年夏天,你就可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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