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發亮，像一條正在翻身的長龍。

    預警機工程正式啟動的訊息在聯合平臺內部傳開時，整個院子都沸騰了。

    不是那種吵吵鬧鬧的沸騰。

    是一群壓抑了太久的人，忽然發現自己的沉默有了迴響。

    謝爾蓋·伊萬諾維奇在他的砷化鎵實驗室裡接到通知時，正在除錯一臺新到的國產分子束外延裝置。

    顧小北把批文翻譯成俄文念給他聽，唸到“目標是在一九九八年之前完成首飛”這一句時，謝爾蓋的手停在裝置控制面板上，半天沒動。

    他低下頭，用粗糙的手背揉了一下眼睛，用俄語嘟囔了一句什麼。

    顧小北沒聽清，但他看懂了老人嘴角那個壓不住的弧度。

    川南老山洞裡，老吳守著那條從廢舊裝置中復活的生產線，電話那頭訊號不好，他聽了好幾遍才聽清楚立項的訊息。

    掛了電話之後，他走進洞庫深處，對著那排剛升級改造完的裝置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