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進入了衝刺節奏。

    戈壁灘上，聯合試飛保障車裡的燈通宵亮著。

    國際方面，訊息傳得比預想的還快。

    美國半導體行業協會的最新評估報告不再侷限於晶片突圍，而是明確把預警機工程列為“體系級挑戰”的訊號。

    報告措辭極其冷靜，但在結語部分提了一個問題。

    當一個國家能夠在被系統封鎖的條件下獨立完成從基礎材料到尖端電子系統的全鏈條整合時，它下一步能做的事，已經超出了現有任何管制框架能夠覆蓋的範圍！

    這句話被華盛頓幾家政策研究機構同時引述。

    呈送到白宮時，其中一份簡報的頁首上被用紅筆批註了幾個字，字跡潦草而急促，隱約透出一種難以言表的焦慮。

    而在BJ，錢老把這份評估報告的中譯本翻到最後一頁，看到那句“超出了現有任何管制框架能夠覆蓋的範圍”時，嘴角動了一下。

    他拿起鋼筆，在報告空白處寫了幾行字，把這頁紙摺好，放進了抽屜裡。

    抽屜裡已經有一沓類似的檔案，最早一份的紙張已經有些泛黃，記載的都是這個平臺從構想走向現實的幾個關鍵轉折點。

    這天晚上，陸沉從階梯教室出來，沿著未名湖邊的小路走了很久。

    秋夜的湖水黑沉沉的，倒映著岸邊幾盞路燈的光，風一吹就碎了，碎了又聚。

    他手裡攥著那封從川南寄來的信，信封被他反覆摺疊的痕跡又多了幾道。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沒有回頭。

    但腳步聲很熟悉。

    輕而穩，帶著一點鉛筆敲在實驗臺上的節奏，那是林知夏。

    她走到他旁邊，並肩站著，一起看著湖面上明明滅滅的碎光。

    她沒有問他為什麼一個人站在這裡，也沒有急著催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