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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G到3G再到4G,每一次標準換代,都意味著新一輪的專利費和晶片依賴。
直到某一天,一家叫華為的中國公司硬生生在5G標準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時候他已經不年輕了。
現在他十五歲。
距離GSM開始大規模進入中國,大概還有兩到三年。
如果在這兩三年內,能做出自主的數字訊號處理晶片,就不用再給德州儀器交那一筆數字稅了。
他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深圳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在最後一聲的時候被人接了起來。
那頭的聲音很疲憊,但一聽是陸沉,立刻精神了。
“陸工?你從綿陽回來了?”任正非的聲音帶著一點川味的沙啞。
“回來了,”陸沉說,“任總,萬門機的微流道散熱方案開始量產準備了嗎?”
“已經在做了,鄭寶用從長虹回來就立了軍令狀,兩個月內給我跑通工藝,”任正非頓了頓,察覺到陸沉語氣裡的不同尋常,“你有事?”
“有,”陸沉說,“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如果現在有一個機會,能讓華為在兩年之內拿到數字交換機的核心晶片自主權,你願意押多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
任正非不是沉默了很久,大概只過了三四秒鐘。
但在那個年代的長途電話裡,三四秒鐘的沉默像拉長了好幾分鐘。
線路里的電流聲沙沙地響著,像南國的夜雨落在芭蕉葉上。
“全部,”任正非說。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清晰,像是靠近了話筒。
“只要看得見路,我押全部。”
第二百零四章:半導體老炮
陸沉靠在窗臺上,窗外的柳絮正在飛揚。
“路倒是有一條,但你先別押全部——你先派兩個人來BJ,帶上萬門機的電路圖,我們在計算所碰個面,有一個晶片,比微流道散熱更重要。”
“什麼晶片?”
“數字訊號處理器,”陸沉說,“沒有它,交換機就是一隻耳聰目不聰的聾子,有它,交換機才能聽懂數字訊號,現在全世界的DSP晶片都在美國人手裡攥著,但歐洲剛出了一個新標準,叫GSM。”
任正非嗯了一聲,表示在聽。
“如果華為能在兩年內搞定自研DSP晶片,你的交換機就不僅能在國內賣,還能跟GSM標準相容,跟GSM相容,就能參與國際競爭,”陸沉的目光落在牆上那張中國地圖上,“如果搞不定——以後所有的行動通訊基站,都得用人家的晶片,任總,你知道這種晶片現在賣多少錢一片?”
“多少?”
“德州儀器的報價,單片四十五美元,一個標準基站至少需要六片。”
任正非在心裡默算了一下。
兩百七十美元,按1993年的匯率摺合人民幣接近兩千塊。
光晶片成本就夠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乾一年的。
而這還只是一個基站的晶片用量。
全中國要建多少個基站?幾千個?上萬個?
這筆賬算下去,是個天文數字。
“陸工,你說真的?”任正非的聲音變了,變得不像一個企業家,而像一個聽到了衝鋒號的退伍兵,“DSP晶片,我們能自己做?”
“能,但不容易。”
“你說怎麼幹。”
“我出一版架構設計方案,你出晶片設計團隊,華晶半導體代工流片,用長虹的光刻機做微流道散熱,第一版流片的錢不能省,流片失敗一次,幾十萬打水漂,但只要成功一次,後面就是量產,量產到一定規模,單片成本可以壓到三美元以下。”
陸沉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但任正非聽得出其中的分量。
四十五美元壓到三美元,這是十五倍的成本差距。
一旦實現,華為的交換機在成本上將擁有對國際巨頭的絕對優勢。
“你需要多久出架構?”任正非問。
“兩個星期。”
“兩個星期?陸工,DSP晶片架構,世界上最頂尖的團隊也要做三四個月——”
“我知道,”陸沉說,“但我有現成的基礎,煙盒演算法裡的排程邏輯,改一改就能用在DSP的訊號處理流水線上,等於說最難的排程問題已經解決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把認知流模型的並行框架適配到DSP的專用架構上。”
任正非呼了一口氣,聲音裡有種壓抑著的興奮,像當年在部隊裡聽到衝鋒號時的感覺。
他跟太多搞技術的人打過交道,很清楚什麼叫靠譜、什麼叫忽悠。
陸沉說能做,那就是真的能做。
“行,我讓鄭寶用再飛BJ,另外再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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