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7节  1978:從嬰兒開始增加智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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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是在……你們是?”

    “中科院數學所的。”

    顧小北放下剪刀站起來,對著實驗室裡面喊了一聲:“陸沉!有人找!”

    陸沉出來的時候手上還沾著松香,工裝袖子上焊錫燒的洞又多了一個。

    鄭組長看了他一眼,沒寒暄,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沓紙:“這是你那個歸約方程的另一種推導路徑,我們三個人各自獨立推了一遍,結論一致,我們現在想把你的工作納入非線性偏微分方程的年度進展報告,需要你同意。”

    陸沉接過那沓紙翻了翻,發現三位老先生不僅各自推了一遍,還在推的過程中順手最佳化了兩處邊界條件處理。

    他翻完,把紙還給鄭組長,說了一句讓三個老頭都愣了一下的回覆:“第三頁第五行的假設可以再放寬,我的版本在附錄裡有更一般的形式。”

    鄭組長沉默了三秒,轉頭對旁邊的人說:“記下來,附錄。”

    國際上的反應比國內慢了半拍,但動靜更大。

    最先動的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

    一位早年從莫斯科移居美國的俄裔數學物理教授,在看到《中國科學》的預印本之後,給孫教授寫了一封英文郵件。

    郵件很短,但附件很長,是他把自己1985年發表在《物理評論快報》上的一篇論文重新標註了一遍,用紅筆在論文的某個段落旁邊注了一行字:“我的結論需要修正,見陸沉方程。”

    這行字被他的博士生拍了照片,傳真給了同在普林斯頓的幾個同事。

    其中一個同事又傳真給了MIT的一位教授。

    MIT那位教授正在開會,接到傳真之後當著全組人的面把傳真紙舉起來,說了一句:“謝苗諾夫方程閉了,在中國閉的。”

    會議桌上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最年輕的那個博士後蹦出一個字:“Da。”

    這件事隨後在《自然》雜誌的一則簡訊中被順帶提及。

    那期雜誌的封面故事是哈勃望遠鏡拍到的彗星撞木星照片,全世界的科學家都在盯著那個巨大的火球。

    但在刊物後半部分的學術簡報欄目裡,一段不到一百個英文單詞的短訊提到:一個沉寂近二十年的數學物理難題。

    謝苗諾夫方程,已被中國數學家證實閉合。

    短訊沒有提陸沉的名字,但孫教授和陳淮他們不介意。

    他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學術界的資訊傳播有它自己的節奏:先是預印本,再是同行評議,再是正式引用,一步一步來,每一步都會把名字往上推一層。

    在國內學術界經歷了一陣喧囂之後,一個誰都沒想到的反應悄然而至。

    孫教授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蓋著莫斯科的郵戳,寄件地址是莫斯科大學物理系。

    收件人寫的是“孫教授轉陸沉先生”。

    孫教授拆信的時候手在發抖。

    他認出了落款。

    謝苗諾夫的女兒。

    信是用俄文寫的,字型很秀氣,每一個字母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鄭重。

    孫教授把信翻譯給陸沉聽的時候,辦公室裡沒有別的人,只有他們兩個。

    “尊敬的陸沉先生:我的父親格里高利·謝苗諾夫於1976年去世,他去世的時候我只有十二歲,關於他的工作,我的記憶很少,只知道他一直在算一個算不完的東西,他去世之後,他的辦公室裡堆滿了演算紙,每一張紙上都是同一個公式,翻來覆去地寫,每一遍都停在同一個地方,我的母親捨不得扔那些紙,把它們裝在一個皮箱裡,放在床底下,放了快二十年。”

    “上週莫斯科大學物理系的一位教授來我們家,告訴我的母親,那個被我父親寫了無數遍的公式,被一個十六歲的中國人解開了,我的母親哭了很久。”

    “她讓我寫這封信,她說,謝謝您,不是謝謝您解決了那個方程,是謝謝您讓我知道,格里高利·謝苗諾夫沒有白算一輩子。”

    “我們沒有什麼可以回報的,隨信附上我父親留下的最後一頁手稿的影印件,那頁手稿的最後一行,他沒有寫完,如果有一天您願意的話,也許您可以在那一行後面,把剩下的補上——葉卡捷琳娜·謝苗諾娃,1994年4月,莫斯科。”

    孫教授把信翻譯後用傳真寄給陸沉。

    ——

    第二天,中科院領導親自把電話打到了孫教授的辦公室。

    那領導姓嚴,是國內偏微分方程領域的頭號權威,跟孫教授是同門師兄弟,兩人在電話裡說了大概二十分鐘。

    掛電話之前,嚴委員說了一句話,孫教授後來轉述給季總工的時候,季總工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掉地上。

    嚴委員說的是:“如果驗證通過,明年的國家自然科學獎,我親自給他提名。”

    季總工當天晚上就衝到了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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