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積？怎麼繞過去的？”

    “用了一個非標準傅裡葉級數的收斂性引理，這個引理不在任何一本本科教材上。”

    王副教授翻開手邊的一本《數學學報》影印件。

    就是陸沉十四歲時發表的那篇六頁論文。

    翻到第五頁那個被框起來的小結論，指給李副教授看，“就是這個，這個考生在考場上獨立發現了陸沉兩年前證明過的一個引理。”

    “能在考場上做到這一步的，全國不超過三個人，這個人要麼是天才，要麼是陸沉的論文讀得太熟了。”

    “這批學生裡，有人才。”

    “吳老師，這個解法，是本科水平嗎？”

    “本科？我讀博第三年才學會這個技巧。”

    兩天後，閱卷工作全部結束。

    每一道題都像一面照妖鏡，把各地數學系學生的功底照得清清楚楚。

    成績彙總表送到命題組桌上的時候，幾個教授看了半天，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平均分七十三分。

    滿分一百五十分。

    上九十分的人不超過三十個，上一百二十分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是不是出得太難了？”

    孫教授搖了搖頭，“你們看看這份卷子，這個學生前面八道題只做出來三道，但在第九題旁邊寫了一行字：這道題我想了四十分鐘，沒做出來，但我想通了一個以前一直沒想通的問題，謝謝出題老師。”

    他翻到下一份，同樣有感謝的話。

    “卷子出對了，不是題難，是題把人的好奇心勾出來了。”

    ——

    與此同時，BJ西郊，國家自然科學獎評審委員會的會議室裡，另一場和陸沉有關的討論正在激烈進行。

    國家自然科學獎，中國科學界最高階別的榮譽之一。

    往屆獲獎者裡，有華羅庚、錢學森、陳景潤這樣的名字。

    在陸沉之前，最年輕的提名者是三十七歲。

    評審委員們圍坐在一張深色長條桌旁，桌上攤著厚厚一摞材料。

    空氣裡瀰漫著濃茶和香菸的味道，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我提議，將今年的國家自然科學獎授予陸沉，”說話的是評審委員會副主任、中科院院士陳老，滿頭白髮但聲音洪亮。

    “推薦理由很明確：謝苗諾夫方程的完全解析解，這個方程從提出到現在全球十幾個頂尖團隊都沒能攻克。”

    “陸沉在不到一天的時間裡完成了全部證明，成果已經通過了國內四位數學家的背對背驗證，全部確認無誤。”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分：“論文預印本寄到普林斯頓之後，高等研究院那邊已經有人開始引用他的方法了，這在咱們國家的基礎數學領域，是里程碑式的突破。”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有人開口了：“陸沉的學術水平毋庸置疑，但按規定，國獎要求獲獎者在科學上取得系統性重大成果。”

    “謝苗諾夫方程再難，也只是一項成果，是不是還不夠？”

    另一個委員也接話道：“而且他只有十六歲，把國家最高科學獎授予一個少年，國內學術界會不會有不同聲音？”

    陳老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茶水晃出來灑在桌上，他沒理會。

    “系統性的要求，是防止有人靠邭庾泊筮，但陸沉在過去一年裡完成了認知流模型的完整數學框架，解決了童老的煙盒排程演算法。”

    “又破解了謝苗諾夫方程的解析解，這三項成果，每一項單獨拿出來都夠評院士，三項加在一起，還不叫系統性的重大成果？”

    第二百四十二章：哥德巴赫猜想

    先前質疑的那位委員皺了皺眉：“陳老，你說的認知流模型和煙盒演算法，更偏向計算機應用方向，不能算純數學——”

    “謝苗諾夫方程是不是純數學？”

    陳老打斷他，拿起面前一份傳真唸了起來。

    “這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今早發來的，對陸沉方法的評價是——不僅解決了謝苗諾夫方程這個具體問題，更提供了一套處理複雜非線性問題的通用數學框架，在多個領域都有廣泛的應用前景。”

    他把傳真放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份傳真的署名人是安德魯·懷爾斯，在座的應該都聽說過這個名字，他今年剛宣佈證明了費馬大定理。”

    費馬大定理五個字一出來，會議室裡的反對聲音瞬間消失了。

    在數學界，沒有比這個名字更有分量的背書了。

    “投票吧。”

    評審委員會主任終於開口。

    無記名投票。

    十五票贊成，零票反對，兩票棄權。

    國家自然科學獎歷史上最年輕的獲得者，誕生了。

    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