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8节  1978:從嬰兒開始增加智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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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算白休,”陸沉說,“電影挺好看的。”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姓馮,以前是清華印刷廠的排字工人,退了休之後推著三輪車在校門口賣報紙雜誌。

    馮大叔認識陸沉。

    “小陸,今天的報紙好看不?”

    “還行,三峽那條報道寫得挺好的。”

    “三峽!百年夢圓啊,我年輕的時候就說要修,現在終於要動了。”

    馮大叔一邊給別的顧客找零一邊瞥了他一眼:“小陸,你今天跟往常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

    “往常你在我攤上站不到一分鐘,拿了就走,今天你都站了五分鐘了,還翻了三本雜誌。”

    陸沉沒回答。

    馮大叔看著兩人背影消失在腳踏車流的盡頭,摘下老花鏡擦了擦,嘟囔了一句:“這孩子,怕是遇見什麼事了。”

    ——

    當天晚上,課題組的人散了之後,實驗室裡異常安靜。

    一串人名都不在,方磊,程峰,何巍,王雪松,謝爾蓋、

    偌大的實驗室裡只有日光燈管的嗡鳴聲和示波器螢幕上的綠色光斑在跳動。

    陸沉一個人坐在工作臺前,泡了一杯新茶,從帆布包裡翻出一本空白的筆記本。

    他想了想,在封面上寫了三個字:《隨手記》。

    第一頁:三峽大體積混凝土溫控模擬。

    非線性熱傳導方程,應力場耦合。

    南園二號並行架構可適配。

    待詳細調研。

    第二頁:WTO規則對通訊標準的影響。

    技術壁壘條款。

    需法學專業協助。

    待聯絡北大法學院。

    第三頁只寫了一行字:《阿甘正傳》,巧克力。

    顧小北說太甜。

    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BJ的夜色很深,梧桐樹的影子在路燈下晃了晃。

    實驗室裡從來沒有這麼安靜過,安靜到他能聽見自己手腕上的脈搏聲。

    他把《隨手記》合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不燙了,溫溫的,剛好入口。

    窗外有人在放煙花,大概是附近誰家在辦喜事,煙花在夜空中炸開一小團一小團金色的光,又很快滅下去。

    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一下。

    林知夏的第二條簡訊:“方磊說他想把答辯陳述的開場白改了,第一句改成‘我們來自中國’,何巍說太土了,方磊說土就土。”

    陸沉站在岔路口的路燈下,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這幾行字。

    他笑了一下。

    然後給她回道:“土就土。”

    ——

    日內瓦的傳真是在第三天凌晨到的。

    那天BJ下了一場秋雨,雨點打在實驗室的窗戶玻璃上,啪嗒啪嗒地響。

    陸沉一個人坐在工作臺前,面前攤著謝爾蓋的筆記本和那本新開的《隨手記》。

    顧小北看到這條批註的時候笑了整整一分鐘,說他把電影觀後感也寫成了論文提綱。

    傳真機忽然響了。

    老張今晚輪休,傳達室沒人,但傳真機的蜂鳴聲在深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陸沉走過去,看到機器正吐出一張紙,紙面上印著日內瓦國際電信聯盟的標誌。

    只有兩行字:“第一輪技術答辯通過。”

    “愛立信的人在現場站起來提問,問的是咱們南園一號改的基帶功耗資料是不是實驗室特挑的。”

    “林知夏把全測試原始記錄往桌上一攤,一百四十次全本,時間戳精確到秒,愛立信那位技術董事翻了三頁就不翻了。”

    第二批是電話。

    程峰從酒店前臺打回來的,隔著七個時區聲音失真得厲害,但嗓門還是大得像是站在走廊裡喊話:“老陸!諾基亞的人今天下午在圓桌討論上發難,說TD的智慧天線在小區邊緣的波束賦形精度不夠,結果何巍當場在黑板上推了一遍自適應閾值演算法,從第一個假設條件開始推,推了整整四十分鐘!”

    “推完之後諾基亞那個芬蘭老頭站起來說了一句‘我收回剛才的問題’。”

    “他是用芬蘭語說的,旁邊的人翻譯給我們聽的,但他那個吃了蒼蠅的表情不用翻譯我也看得懂!”

    第三批是照片。

    王雪松用一臺借來的相機拍的,照片從日內瓦寄回BJ已經是幾天後的事了。

    照片上,方磊站在萬國宮三層的會議廳講臺上,身後是一塊巨大的投影螢幕,螢幕上打著TD-SCDMA的系統架構圖,臺下坐了黑壓壓幾百號人,前排是歐美代表團的深色西裝,後排是各色面孔的通訊業代表。

    第二張照片是表決前的那一刻,中方代表團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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