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8节  1978:從嬰兒開始增加智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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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兒。

    “媽,我會的。”

    掛了電話,他回到桌前。

    面前鋪著一張白紙。

    他拿起筆,開始寫。

    全世界的觀眾不會關心兩個中國人被偷了論文是什麼感受,他們只會覺得那是一面之詞。

    他必須用所有人都能聽懂的方式,把證據講清楚。

    陸沉放下筆。

    窗外,BJ的暮色正在沉下去。

    跨年當天,許平提醒陸沉,他在普林斯頓跟了懷爾斯整整四年,他知道這個人在講臺上的風格,懷爾斯不是那種躲在實驗室裡不敢見人的學者。

    恰恰相反,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擅長在公開場合做數學陳述的人之一。

    1993年他在劍橋宣佈證明費馬大定理的時候,全世界的攝像機對著他,他在黑板上寫了整整三天的板書。

    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三天裡,在場的數學家們從懷疑到震驚到起立鼓掌,沒有一個人能找到他的邏輯漏洞。

    “高等研究院的講廳他站了十幾年,那塊黑板他閉著眼睛都知道粉筆放在哪裡,而且公開對質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這意味著不是私下裡兩個人坐下來對對筆記,而是當著全世界的面打擂臺,誰輸了,誰的學術聲譽就徹底完了。”

    陸沉聽完,問了一句:“他在普林斯頓的講廳裡,最擅長的是什麼?”

    許平想了想,說:“控場,他會把一個複雜的問題拆成很多小步驟,每一步都讓你覺得理所當然。”

    “在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你帶到了他的結論面前,等你發現不對的時候,他已經講完十步了,你根本不知道該從哪一步開始反駁。”

    陸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訊息傳到課題組,方磊在實驗室裡轉了整整三圈。

    “電視直播,學術打擂,這是把我們當什麼了?”

    他的嗓門大得把日光燈管都震得嗡嗡響,“懷爾斯在普林斯頓的講臺上站了十幾年,全世界的數學 conference都請他去做過 keynote,他的口才在數學界是出了名的,讓許老師跟他當面對質,這不是欺負人嗎?”

    何巍從黑板前面轉過身來,手裡捏著一截斷了的粉筆。

    “如果是比誰嗓門大,方磊你去肯定贏,但數學辯論不是比嗓門,是比誰把問題想得更透徹。”

    謝爾蓋喝了口濃茶,看著陸沉:“年輕人,擂臺上最重要的是什麼,不是你的口才,是你手裡的東西是真的。”

    1998年1月1號,北京時間晚上八點整。

    中央電視臺第三演播室。

    燈光亮得刺眼。

    陸沉坐在長桌的左側,面前放著一疊稿紙、一支筆、一杯水。

    他穿了一件白襯衫,最上面一顆釦子沒有系,袖子挽到小臂。

    十九歲的面孔在鏡頭裡顯得格外年輕,但他的坐姿很穩,雙手平放在桌上,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對面是一塊巨大的螢幕,佔據了半面牆。

    螢幕上,柏林會議廳的即時畫面清晰得能看到地毯上的紋路。

    安德魯·懷爾斯坐在那裡。

    他比照片上看起來蒼老。

    頭髮灰白但梳理得很整齊,穿深藍色西裝配條紋領帶,面前同樣放著一疊紙。

    但他的手在動、

    不停地把一支鋼筆從左手換到右手,再從右手換回來。

    他的身後,坐著國際數學聯盟的七位委員。

    側面是四臺攝像機。

    再往後,是三百個座位的觀眾席,座無虛席,不少人站在過道里。

    全球超過四十七個國家和地區正在同步收看這場直播。

    CNN的收視率統計顯示,僅美國本土就有超過八百萬個家庭在收看。

    BBC的主持人在開場前說了這麼一句話:“這不是體育比賽,但緊張程度不亞於世界盃決賽,只不過,場上雙方用的不是球,是數學。”

    八點零三分,主持人的開場白結束。

    柏林現場的主持人是一位德國資深科學記者,五十多歲,銀髮,聲音沉穩。

    他先簡單介紹了事件的來龍去脈:高斯猜想的提出、懷爾斯的論文、陸沉與許平的反駁。

    完畢後,他開始宣佈辯論規則。

    每一方都有二十分鐘的陳述時間,然後是交叉質詢,每人可以向對方提出三個問題,對方必須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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